警車晃蕩著,朝目的地駛去。
秦剛哪知道楚天和齊小凡的這段恩怨糾葛,他看不下去了,故意大聲道:“我說,這車廂這麼小點地兒,你們能不能有點公德森?”
他牙齒脫落,說話跑風。
楚天嗤笑,歪腦袋看了他一眼。
秦剛一哆嗦,現在他特彆怕楚天的眼睛。彆看這小子一直在笑,其實那眼神兒就跟刀子似的。
“喲,公德森是啥?我咋聽不明白呢?”楚天故意拿手攏耳朵,側身向秦剛。
眾人哄笑,連秦剛的小弟都不例外。
秦剛氣呼呼地:“小紙,你給老紙等著起……嘶,哎喲、哈噗。”
又吐出一口血沫子。
楚天站起身,跨了一步,低頭看著他:“好啊,我隨時恭候,你說吧,等著乾嘛?”
“我……”秦剛嚇尿了,褲襠滴滴答。他驚慌失措,連忙拍擋板,大聲嘶喊:“警察,警察,他又要打人了!”
坐在副駕駛位的齊小凡正煩得很,聽到背後的嘈雜,恨不得把耳朵堵上。楚天的聲音,現在對她來說是紮心、刺耳,躲都來不及。剛才為了不聽楚天的聲音,她還刻意戴上耳機聽歌。
秦剛這倒好,硬生生把她往楚天跟前拽呢。
司機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齊小凡:“小凡,管管吧。”
“哎,好吧。”齊小凡歎口氣,扯掉耳機,回頭來了個河東獅吼,“都給我老實點!回頭要你們好看!”
出身軍警世家的她,從小耳濡目染,家風又很嚴正,自帶一股難以言說的威嚴。再一發怒,那簡直就像是照亮陰暗角落的小太陽。
而秦剛等人呢?在她跟前,頓時氣勢消弭,就像見不得光的蛆蟲猛地被光照到一樣,嚇得一哆嗦,不敢開腔了。
來到派出所,齊小凡黑著臉,領著大家排排坐吃果果。該做筆錄做筆錄,該按指紋按指紋,楚天也沒例外。
楚天很鬱悶啦!
從齊小凡從警車裡下來的那一刻,他就一直試圖和她溝通。可這丫頭也不知怎麼了,居然對他視而不見。
“她吃錯藥啦?”楚天摸不到頭腦。
一行人現在都蹲在牆角,被銬在椅子背上,倒是親親熱熱不分彼此了。當然,楚爸等幾個老人得到優待,可以坐著,可以不戴手銬。
但是楚爸一輩子清白做人,哪進過這種地方?當時心情灰暗,覺得自己倒黴透頂。
齊小凡倒也沒為難他,還給他泡茶,經過他身邊時,還好言相勸:“楚大叔,彆急,事情搞清楚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哎哎,姑娘,我不急。不過我們真的沒錯,是他們打我來著。”楚爸道,“我兒子是給我出氣來著,哦,還有這小夥子,他也是見義勇為。”
“大叔,您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我先去啦,您有事就叫我。”
“我告訴你們,你們互相勾結草菅人命!彆以為就你們認識人,老子也認識人!”秦剛叫道,他摸出手機,手指飛快地發了個信息。
齊小凡一看,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把手機沒收了:“誰讓你亂打電話發短信了?到了這裡還不老實?”
秦剛著了她就蔫了,但心裡卻很得意,至少剛才的短信已經發出去了,很快就會有人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