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這裡太空曠,又或許是醫生氣勢十足鏗鏘有力,總之他的聲音回蕩在問診室裡,經久不息。
醫生就是醫生,說的話怎麼都具有一定的權威性。當大家聽到這個結論之後,包括林明在內,除了楚天之外,所有人心都涼了半截。
尤其是指導員等人,心裡哀歎:“完啦,都要做手術了,還會有功能性的不可修複損傷,這事兒能輕易了了嗎?”
牛麗麗心裡難受極了,公務員就是這麼一個性質的工作,尤其是警察,職業是非常神聖,同時也很敏感。平時領導開會要求大家,時時處處都得謹言慎行,現在倒好,她直接把人一市委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打傷。
完蛋啦,自己的職業生涯完蛋啦!這輩子,彆再做警察了。
想到這一點,牛麗麗就想哭。她一路上一直憋著淚水,現在總算忍不住,如千裡之堤潰掉,一發不可收拾。
“哇!嗚嗚~”牛麗麗哭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搞得大家都得輪番安慰她,就這還安慰不了。
林明更難受,鼻子可是長在他身上的。醫生說的話太嚇人,導致他忘了楚天也會治病這茬。現在想著自己要毀容,鼻子會有後遺症,也是一肚子苦水,一鼻子酸澀。
“好了,都彆鬨騰了。”楚天打個哈欠,“醫生說完了,輪到我說兩句了吧?”
大家看向他,都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那個醫生聽楚天這麼說,感覺到自己的威嚴受到嚴重的挑釁,道:“看不出,這位先生原來還是同行啊?”
“嘿,同行算不上,半個同行吧。”楚天笑嘻嘻,一臉謙遜狀。
醫生問:“敢問這位半個同行,您是哪所醫院的?”
“我啊?我不是醫院的,我是河灣村的,打魚的漁民。”楚天回答,依舊一臉謙遜欠揍狀。
醫生吐血:“你一漁民,打算在這發表什麼珍貴意見?如果沒有,就趕緊讓開,我好打電話安排急診手術。他的鼻子,可是等不起的。”
“珍貴意見沒有,普通意見倒是有點。我就問問看,他的鼻子,做手術是百分百能恢複嗎?”楚天道,“外觀、功能啥的。”
醫生搖頭:“我們醫學是很嚴謹的科學,科學上從沒有打包票的事。”
“噢!”楚天點頭,又轉向林明,“林大哥,我能給你百分百治好,他能給你大幾率治好。我相信我倆都沒說謊,尤其是他。你瞧人家醫院這麼氣派,技術、設施也都很完善。你選吧,我還是他?”
“這……”林明有點猶豫了。
雖然之前在高鐵上,他曾經親眼看到楚天救治司機王師傅,並挽救兩趟列車乘客性命的壯舉。但是,現在事情關乎他自己,又身在醫院,他未免有點猶豫了。
說實話,他還是比較相信西醫的。
但是想到樂樂,林明左思右想,還是決定犧牲自己的鼻子,以身試醫,再次確定楚天的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