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蒙,今晚霧濃。
張德鑫的彆墅籠罩在一片霧色之中,他手裡端著兩杯酒,手腕輕輕轉動,讓杯內的淡金色液體旋轉。
其中一隻杯子裡,放了一顆米粒大小的藥丸。這顆藥丸是他爺爺留下來的財富之一,據說能夠短時間內令修道者的實力下跌,而且不被對方所知曉。
張德鑫已經準備好要做掉淩九,就在其和楚天的賭約結束之後。一石二鳥,借淩九的手除掉楚天,他不會因此而沾上麻煩。同時,又可以把淩九的死推到楚天頭上,給淩九背後的門派以交代。
八麵玲瓏,說的可不就是他張德鑫麼?
他淡淡一笑,轉身將酒遞給淩九。
淩九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杯中物,眉頭一挑,陰森森道:“張德鑫,你該不會給我下毒了吧?你祖父當年,可就是最會使這一招的。”
“哈哈,淩爺可真是記性好,這麼久遠的事你還記得。你要是怕我下毒,不妨跟我換一杯,不過麼……”張德鑫笑了笑,“哎,晚輩對你可就‘刮目相看’咯~”
淩九冷哼一聲,和張德鑫換了杯子:“激將對我是沒用的。”
張德鑫不語,低頭看著杯子,兀自笑眯眯。淩九遲疑片刻,又換了回來。
“這老東西,可真是多疑。”張德鑫暗罵。
換來換去還不滿意,淩九看著他道:“你先喝!”
張德鑫抿了一口酒,朝他舉杯示意,淩九這才也飲了一口。換來換去,兩人都換暈了。
但是淩九觀察下來,覺得張德鑫不至於冒這個險來毒害自己。何況目前兩個人還互相有利用價值,他也沒道理這麼做。
一杯酒下肚,兩個滿肚子壞水的人,又開始密謀前景了。
……
醫院特護一等單人病房內,柔和的燈光灑落在屋內各個角落,沒有絲毫遺落。
賈振國、楊華夫妻二人坐在沙發裡,靠的很近,神情緊張。
楊華緊緊握著丈夫的手,不時地拍著他的手背,像是哄孩子一樣哄著他:“彆擔心,情況還能壞到哪去呢?”
賈振國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病床前,正在施診的楚天。
楚天穿著白襯衫牛仔褲,襯衫掖在腰帶裡,袖子挽起到肘部。又剛剛理過發,整個人看起來精明乾練,還挺帥氣。
他手裡拿著兩枚亮晶晶的針,對外楚天宣稱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用了很多年了。其實這是他剛花了八十五元,從馬路對麵的藥店買來的。
‘從醫’這麼久,這還是楚天第一次動用靈水之外的醫療手段。說實話,哪怕是有珍珠托底,有腦袋裡那些珍貴的寶典做基石,他還是非常忐忑。
老爺子被剝得光·溜·溜,仰麵躺在床上,肚皮上蓋了一條薄毯。這幾天來,他瘦的速度驚人,已經是皮包骨,讓人看了於心不忍。
賈蓉手裡拿著幾條毛巾,站在楚天身旁,隨時準備幫他擦汗、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