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屍體在屋子裡開始散發不好聞的氣味,蒼蠅嗡嗡地飛。
楚天已經被關押,折磨整整十四個小時了,渾身傷痕累累。
他的手機、錢包,都被收走,屋子裡雖然有三個活人,卻比地獄更可怕。
張德鑫就像個瘋子,每天按三頓飯時間來折磨楚天,拳打腳踢都是輕的,這幾天楚天的嘴快被球杆搗爛,話都說不出了。
他的手一直被捆綁著,無法操作召喚珍珠,急得他不行,又不得不忍著。
最糟心的是,張德鑫發現在楚天麵前折磨袁芳,似乎能帶來異常的興奮。所以每次他做那件事,都會揪著袁芳的頭發,在地下室裡進行。
“靠,三秒貓男!”每次楚天都會在心裡這麼罵他。
他可憐袁芳,也企圖掙脫鎖鏈。但是這鎖鏈非常牢固,而他又受了傷,一時間也掙脫不得。
隻好走一步看一步,楚天暗道。
他哪知道,這時候,外麵尋他的人們,也都急慌了神。
牛麗麗在第二天,把拜托楚天的事告訴了季榮光。這位亦兄亦友,半個長輩的師兄,劈頭蓋臉將她一頓怒罵。
要知道,此前季榮光兩爺孫,對她都是寵愛有加,從不會說半個重字兒。
“你瘋了啊?有沒有腦子,這種事怎麼能讓一個普通居民去做呢?你知道不知道,張德鑫現在是個危險人物?金尊足道,有一按摩技師,在接到他電話之後,就失蹤了你知道嗎?”
刑警隊會議室裡,大家都靜靜地看著季榮光罵人。
季榮光罵人可不是新鮮事,但是罵的是牛麗麗,那就太新鮮了。
“我、我知道,我錯了。”牛麗麗哭的稀裡嘩啦,這也是她頭一回在這麼多人麵前哭。
“現在馬上發動警民,尋找楚天下落。調查張德鑫所有的住所,一個都不能拉下!”季榮光下令。
……
終於夜深人靜了,楚天又挨了一頓組合拳,疲倦不堪地垂著頭。
肚子嘰裡咕嚕叫,雖然有珍珠之後,他能夠抵抗更長時間的饑渴,但是不代表不會餓不會渴。
“擦,真想不到,現在這時代了,我還能飽嘗忍饑挨餓的滋味。”楚天覺得,自己也是沒誰了,等出去之後,第一時間就是找到牛麗麗,讓她好好請自己吃一頓大餐。
哢噠!
門鎖轉動,一道身影悄悄溜進來。
張德鑫很少會睡覺,這會兒卻在睡覺,楚天覺得他不對勁,像個瘋子,像上了發條的機器。值得深思啊!
袁芳走下幾階台階,來到楚天跟前。
楚天看到她憔悴的樣子,十分心疼。不讓她洗澡,不讓她換衣服,在張德鑫的淫威下,袁芳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上散發腥臭味。
她豎起手指,讓楚天不要開口。而後,她晃了晃自己手裡的鑰匙,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他就在樓上書房,睡眠很輕,耳朵很靈。我開鎖時,會驚醒他。你動作一定要快啊!”
書房就在地下室正上方,楚天是知道的。
楚天其實不想她冒這個險,萬一不等她開完鎖,張德鑫就來了,那豈不是連袁芳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