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用正楷!”
這聲音堪稱義正嚴辭,但聽起來那麼可笑。
當然楚天沒笑他,還擋住聞聲準備來說理的蘇蘇。
“喲,這位大哥,還得用正楷啊?”楚天笑眯眯道。
那人放下手裡的茶杯,坐在椅子裡,正了正自己的帽子,用十分挑剔和不耐煩的目光上下打量楚天。
他旁邊那年長一些的保安,則比較滑頭:“我去上個廁所。”
年長保安起身出去,其實也沒去廁所,就站在旁邊走廊門口,偷聽著呢。一方麵他覺得同事刁難楚天,實在是不應該,這不合規矩啊。出入這個大門的人,你也不知道誰背後站著誰。就比方說之前登記的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吧,老保安就覺得她來頭不簡單。
但另一方麵,老保安心裡又暗爽:“好,就這麼弄他!哼,大家都是男人,憑啥我們就得在這看你們這些臭男人,而你就能陪著大美女呢?”
當然了,老保安也幾乎能預見這個新來同事的下場——倘若楚天一旦去領導那裡投訴,工作是肯定保不住的。
楚天知道老保安在傳達室門口偷聽,但也無心去點穿——這老哥一身的毛病,由著他去最多也就活十年了,何必跟一個快死的人較真呢?倒是眼前這個小保安,他身上一樣東西,讓楚天眼睛一亮。
這小保安身上,掛著一個玉牌。玉牌是什麼樣子呢?雕刻成一把扇子的形狀,很是奇特。
隻不過這玉的成色不咋樣,看起來也不怎麼淨潤,單看這點,這玉牌也值不了多少錢。
凡事就怕但是!但是楚天就一眼看出來,這玉牌不一般。
在彆人眼裡,那就是一個破舊的玉,雕琢成一把扇子,做工還相當粗糙。可楚天看來,那就是寶貝。
首先是靈氣,當他彎腰低頭,在本子上登記姓名的時候,就感覺一股輕靈的微風,從室內徐徐吹來。仔細追究,正來自那個小保安身上。
這風如春風,帶著淡淡的靈氣,和楚天的珍珠發生感應。那扇子,在他眼裡也就栩栩如生,活靈活現起來。
粗糙的雕工?姥姥!棕扇能有多精致?你去農村看看,那幫老頭老太,家家戶戶用的棕扇是啥樣的?不比濟公活佛的扇子好多少。
楚天嚴重懷疑,這玉牌,沒準就跟他要建的守護陣所需要的材料有密切關係。
而這,也是他一直到現在,都還竭力容忍這個傲慢無禮妒忌心重的小保安的重要原因。
“看什麼看?笑也沒用,這就是我們單位的規矩。”小保安道,他翹起二郎腿,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雖說這份工作,是家裡人求爺爺告奶奶,托了幾百重關係,花了七八千塊禮錢,才幫他找到的一份相對穩定,薪水還不錯的工作。可是那又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