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玉笑著指了指桌案上堆著的一疊紙張,“兩位先生今兒下午與人有約,給我和書哥兒布置了功課就出門了,這不,我和書哥兒剛才做完沒多久,你們就回來了。”
趙振興上前自書哥兒寫得那一堆上麵揀起一張紙來仔細端詳,雖不能完全明白所寫的內容是何意義,但是書哥兒的那筆字,與以往卻是有了很大的區彆,起手落勢間已經頗具章法,竟然隱有風骨。
趙振興雖是一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但是卻是知道這是極好的,想著才跟那王先生學了七八日而已,書哥兒就有了如此進步,可見名師出高徒,實是有出處的。
一旁的李敏玉此時也擱下手中杯子,上前看了看書哥兒寫好的字,半晌回頭看了書哥兒一眼,“雖說王先生指點有大功勞,但是書哥兒在這書法上也確實很有悟性。”
書哥兒有些靦腆的笑了笑,“都是先生教的好。”
“先生確是指在點子上,但你也無需妄自菲薄。”李敏玉又拿過他前幾日練過的一些紙張,一一攤開,伸手招過書哥兒至跟前,“你自己瞧瞧,可有發現?”
書哥兒雖知曉自己的字較之以往大有長進,但是還真沒把先前的那些字拿出來作比較,此時但見桌上一頁頁紙張鋪陳開來,其中的變化就連他自己見了也忍不住瞪大眼睛。
趙怡然也走至一旁,細細瞧了瞧,未了,衝書哥兒翹起大拇指,“哥,你可真行。”
“嗬嗬……”書哥兒得了她的誇讚,隻嗬嗬傻笑個不停。
“雖說你的字較之以往確有不少進步,但是離這樣的還差之甚遠。”李敏玉至書案旁拎來一本字帖,遞給書哥兒,“打開瞧瞧。”
書哥兒依言接過,見封皮上一片空白,並沒有署名,翻開裡麵的紙張竟有些微發黃,邊角竟然也磨損的厲害,顯然時常被人臨摹賞鑒。
其上的字跡清新飄逸,偶有轉角處確又顯蒼勁有力,一時看不出是什麼字體,隻覺彆具一格似自成一體。
書哥兒不由捧著那本字帖,看的沉浸進去。
一旁的趙怡然聽不到他聲響,不由好奇的圍了過去,對於字帖上的字也不由暗暗讚歎,心下倒也有些癢癢,自個兒回去後也要弄本好些的字帖來,好生練練字才成。
“這是前日謝先生借與我的,說是十幾年前剛與王先生相識不久,他十分喜歡王先生的一手好字,王先生就寫了這本帖贈與他。”李敏玉伸手輕輕點了下紙上的字跡。
幾人聞聲抬頭,書哥兒更是驚訝的問,“這是王先生的字?”
“嗯,是他的字。”李敏玉暗自感慨一聲,伸手拍了拍書哥兒的肩,“我知你心裡想隨了王先生去,又對王先生知之不深,心生忐忑。
這兩日我已私下向謝先生詢問過,王先生乃是琅琊王氏的一旁支,雖說他這支沒有嫡枝實力大,但是王先生的學識過人,猶在謝先生之上,兼為人很是隨和,又同嫡枝裡的幾個大儒私交很好,你此次得了他的眼緣,正是天大的造化,你可要好生把握才是。”
搜完本秒記:書籍無錯全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