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裡的半路上,女公子趁我不注意,就跳車逃走了,當時馬車在崖邊,女公子……直接就……跳崖了……”
蕭元漪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的女兒……沒了……,跳崖……才五歲……“啊!——”她受不了內心的巨痛和愧疚,竟硬生生吐出一口血,程始扶著她,眼神也呆滯了。八年前他們的女兒就被這個毒婦逼的跳崖了……
夫妻倆惡狠狠的盯著地上的葛氏,這個女人,不能活!葛氏悠悠醒來,看到程始夫婦嚇了一跳,想躲到老太太身後,卻被程老太太狠狠甩了一巴掌,葛氏直接倒在地上,那一巴掌挺狠的,牙打掉了,葛氏滿嘴是血,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程始和蕭元漪看得出來,老太太不知道這件事,他們也相信老太太乾不出這種事,他們把目光轉向葛氏,像是看一個死人,程二叔直接跪在兄長麵前,重重的磕頭,他有罪,他整天沉迷讀書,府中事一律不管,連嫋嫋沒了這麼多年他居然毫無所知,每次問起都說在莊子上,托人送去的東西也有人收,他哪裡知道,莊子上隻有一個老婆子,躲在嫋嫋房間,假裝閉門不出,不得不說,葛氏確實騙過了所有人……
至於程老太太,她虧著心呢,孫女剛丟的時候,她就沒想過要找,沒多久就忘乾淨了!
這一家人就在葛氏麵前,葛氏想著她蕭元漪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二嫁婦還能嫁給大伯那樣有官職的,她連兒子都生不出來,丈夫又是個窩囊廢!憑什麼?我就是要看他們痛苦!這是他們欠我的!
葛氏突然抬起頭,怨毒的看著程府眾人,狀若瘋魔,“哈哈哈……沒了啊!你們的女兒死了!就算她不跳崖,她也活不長!哈哈哈……我給她下了毒,慢性毒藥,沒多久她就會死!哈哈哈……蕭元漪,你痛苦嗎?你們程家欠我的!”
院中一片寂靜,隻回蕩著葛氏怨毒的笑聲,青蓯手裡的劍都按不住了,抽出來就要刺過去,蕭元漪伸手一攔阻止了她,青蓯不解,女君怎麼?
“彆殺她,殺她是讓她解脫了,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她會讓葛氏付出百倍的代價!她現在隻想去崖邊看看,有沒有線索,那個懸崖會不會有生還的可能,哪怕是一絲……
當程始夫婦站在崖邊的時候,已經心如死灰了,這個懸崖,他們都不一定會活下來,一個五歲的孩子……
夫妻二人相互攙扶一步一步走到莊子上,這裡已經破爛不堪了,嫋嫋的房間裡什麼都沒有,甚至還有老鼠,嫋嫋吃了多少苦……才決心跳崖的?
“家主?女君?”二人不可置信的回身,門口站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眉眼之間有些熟悉。
“家主!女君!我是蓮房啊!”蓮房終於等到了,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女公子的冤情,終於昭雪了!
“蓮房?蓮房!嫋嫋的丫鬟!你知道嫋嫋在哪嗎?她在哪?告訴我!”蕭元漪死死的拽著蓮房的衣領,發瘋一樣的問著。
“我也不知道那婆子把女公子帶到哪裡去了,隻是八年前,女公子拉著我進房間,囑咐我一會兒她離開,之後我就要馬上離開莊子,跑到村子裡的一對老夫婦家求他們收留,千萬彆露麵,不然會被人殺掉,那對老夫婦心善,收留了我,我就在這等著女公子回來,可是八年了,等不到……等到了家主,女公子冤啊,求家主和女君為女公子申冤報仇啊!”蓮房說罷梆梆磕頭,每一聲都磕到了程始夫婦心裡。
嫋嫋當年就發現不對了,她還提前把蓮房安置好,這孩子……獨自上路……
程始夫婦沒力氣扶起蓮房了,他們木然的離開了莊子,正好遇見了前來搜查的淩不疑,一向重禮的夫婦倆這次像是沒看到一樣,木木的走著,淩不疑看著失魂落魄的夫婦倆有些奇怪,不過也沒多問,沒多久就把葛舅爺給搜了出去。
葛舅爺一看到程始就拚命大喊,讓他來救自己,可惜,現在的程始夫婦沒有絲毫反應了,默然走開,蕭元漪現在一看到葛家人就想殺人,不過還是忍住了,和程始一路無言,回到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