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樣的重合點遍布整個符騰堡,稍有不慎,就算經驗老道的超凡者也會有喪命的危險。他不由向著街道的某處瞥了一眼——如果躲在那裡的那些家夥著了道,他倒是樂見其成。
“那應該就是煉金協會和教會的人。”這時本傑明說,“沒錯了,除了他們,應該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盯著這裡。”他說著把目光投向地勢高處的宅邸,那是女伯爵的住所。
開啟永續之境之前,銜尾蛇就知道煉金協會會試圖阻礙他們的行動,現在看來,煉金協會的人是打算直接破壞蘇·埃裡爾和布蘭德的合作,阻止他們將彭爾斯逼出暗影。蘇·埃裡爾是這段曆史中的關鍵人物之一,如果煉金協會的計劃成功,那麼這段曆史將會發生極大偏移,而一旦曆史線偏移過大,整個永續之境就有崩潰的可能,那時,無論銜尾蛇的準備如何周全,計劃有多周密,都無從實施了。
“前提是,他們在這之前不被永續之境的意誌排斥出局。”加勒頓了頓,“他們做不到的。我們沒必要過多乾涉,免得把自己也牽扯進去。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布蘭德。”
“問題在於如何取信於他,這個多疑又狠辣的家夥可不好哄,弄不好他會出手乾掉我們。”本傑明搖搖頭雖然二人的確是銜尾蛇的成員,但這個時期的銜尾蛇首腦如果見到兩個自稱銜尾蛇成員的陌生家夥,第一反應絕對是懷疑。而且他們沒法表明自己降臨者的身份——透露永續之境的虛幻本質,是比改變曆史還要嚴重的忌諱,任何觸及這一禁忌的行為,都會引起永續之境意誌的全力抵抗。
永續之境內的幻影絕不可能知曉自身處境……同樣的,降臨者們也沒法證明,自己所居住的表世界的真實性。
“我們也隻需要做出提醒。”加勒旁敲側擊道,“不論他如何猜疑,我們隻要讓他注意到煉金協會的那些家夥,至於他怎麼做,就不是我們能乾涉的了。”
本傑明看了加勒一眼,笑道:“看來你已經從永續之境的排斥中恢複過來了啊,加勒,就照你說的這麼辦吧。煉金協會那些家夥動作越大,他們的處境就越危險,就算提前預知了這段曆史,憑他們那些降臨者,就敢妄想阻擋曆史的車輪?嗬……而且煉金協會跟原初教會,這兩群家夥,可不像是能攪成一團的貨色。要說真正的麻煩,還是那個女人。”
加勒明白本傑明說的是蘇·埃裡爾,他點頭道:“她和布蘭德不同……一旦曆史出現了絲毫偏移,都會引起她的注意,就算我們成功提醒了布蘭德,恐怕她也會從中阻撓。”
“雖然這麼說起來有點挫敗士氣,但在這裡,我們的確拿她沒辦法。”本傑明聳了聳肩膀,“血杯教的聖女,也的確有資格贏得尊重,我們最好彆被她發現,不然她第一個要乾掉的就是我們。聽我說,我們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她知道我們的目的是賢者之石。”
加勒皺起眉頭,本傑明的意思很清楚,作為推動這段曆史的關鍵人物之一,如果蘇·埃裡爾試圖改變曆史,她能造成的破壞力將遠超煉金協會。
“但她是同位體……”加勒遲疑道,“就像我現在一樣,同位體的行為會受到更大限製,如果她試圖改變曆史……我差點因此送命。”
“誰能保證她不會瘋狂呢。”本傑明眯了眯眼睛,“她對我們恨之入骨,她不會放過一切報複的機會,如果她真的掀了桌子,那乾脆當這場牌局從未開始好了,不管怎麼說,賢者之石值得讓人冒險。不過我更希望她能保持理智,那樣的話,我們就能拿出她無法拒絕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