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個人威懾力十足的一眼,她們都默契的安靜下來。
——
大會結束,白雪在回教室的路上接到了自家母親的電話。
和舍友們示意後,她拿著手機走到東坡湖旁,低頭注視水麵中的倒影,勾唇笑了起來。
這個陌生的世界,若論誰待她最好,非她母親孤獨十三莫屬。
她永遠忘不掉,剛穿到小孩身上,睜眼就被孤獨十三緊緊護在懷裡,一個女人麵目猙獰拿著玻璃瓶往她們身上砸的畫麵。
孤獨十三,在孤獨福利院出生,同批孩子裡排行十三,因身體不好又想象力豐富,故取孤獨十三,缺二。
與名門白家貴公子白墨相識在咖啡店,被騙得一見鐘情再見傾心,甜蜜戀愛沒多久就懷上了白雪。
而白墨渣男腳踏兩條船,同時還接受了家裡的聯姻安排,娶了他的正妻白陳蒔,白陳蒔還早產更早一步生下長子白晨。
於是,孤獨十三成了介入名門婚姻的小三狐狸精,而白雪穿越過來一睜眼就被人罵做私生子。
脾氣暴躁的孤獨十三被白陳蒔趕走,白雪則被留下,成為白家的‘恥辱’。
幸好白雪樣樣出色,白家才漸漸接受她私生子的身份。
但她依然是白陳蒔這位繼母的眼中釘肉中刺。
明裡暗裡鬥了十來年,白雪太了解她的目的與手段。
這次的電話,八成也是白家那邊搞事情。
“過幾天就是你十八歲生日,咳咳……你爸那邊想為你舉辦一個生日宴會,好像還有什麼事情要跟你說,你周末回來一趟咳咳……”
果然。
白雪無聲笑了笑,目光地看向波瀾不驚地湖麵,抬腳隨意的將一顆散落在木板裡的鵝卵石踢進湖裡。
湖麵瞬間漾開一圈圈水波。
孤獨十三這些年身體越發差,而她,十八歲成年人,有很多合法權利可以使用。
有些事情,是該開始按計劃實施了。
想著,她唇邊的笑容肆意散開。
“好的媽媽,我這周五下午回家。”
木欄橋邊的少女笑意盈盈地打著電話,柔順自然垂落的兩條發辮隨著她的笑意輕晃,量身定製的襯衫製服裙將她姣好的身影線條顯現。
側身時,那盈盈不堪一握地纖腰格外引人注目,幾乎能一手掐斷,直教人手癢。
東坡湖儘頭,幾名男同學爭先恐後地眺望著,兩眼發光,興奮又緊張。
“快快快,白雪落單了。”
“兄弟,我們隻能幫你到這裡,你可千萬彆慫啊!”
“按照之前演練的,上去問好,雙手遞情書,告白!”
一名男生被推出來,他滿臉羞澀,雙手捏著粉色封麵的情書,有些不確定,“這個時候送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再幾個月就畢業,你到時候想見白雪都沒機會。”
一想到畢業後就再也見不到心愛的姑娘,男生頓時焦急起來,勇氣也充滿血條,大步邁了出去,又被人拉了回來。
“艸!他怎麼來了!”
“回來回來!”
“快點躲起來!”
“噓彆說話彆動。”
還不等男生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同伴們拉到花圃後麵蹲下,無不膽戰心驚。
一陣微風襲來。
白雪眼皮一跳,涼意莫名順著背脊往上爬。
她抬起另一隻手撥了撥被風吹亂的劉海,對手機那頭的獨孤說:
“我還要上課,晚點再打給你。”
一個無聲無息地腳步在靠近。
白雪抬頭,拇指按在手機掛斷的位置,視線不動聲色的落在已然恢複平靜的湖麵倒影上。
比她高了大半個頭的身影,以及越靠近越難以忽視的強大氣場,是——
“白雪。”
“!”
毫無預兆響起的暗啞男聲,讓她眼皮一跳,手機一個不覺從手心滑落,在地板上打了個滑兒,噗通一聲掉進湖裡。
前後不過幾秒。
東坡湖湖水管理得好,水麵清澈,湖水邊緣有各種畸形怪異的大石頭做裝飾。
淺藍色手機在水裡若隱若現。
不翻進去隻怕是連湖水都碰觸不到。
由於湖水深且據說出過人命,東坡湖命令禁止翻欄進入,由保安室負責、學生會監督。
而身為前學生會副會長,在前學生會會長麵前以身試法……想也知道不可能。
她憋了憋,沒忍住:
“你把我手機嚇到了。”
白雪沉迷難過無法自拔,以至於沒發現身邊的少年眼中迅速閃過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