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男主按熟的第39天(2 / 2)

大約四五個人,看到她的出現,立即露出惡意滿滿的笑容。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新上任的校花嗎?這麼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裡啊!”

“這話還用說嗎,當然是去找男人。瞧瞧你們一個個不長眼色的。”

“讓開讓開!美人,現在是不是特彆缺男人啊?你看看我怎麼樣?器、大活好,保證能讓你滿意。”

“哈哈哈瞧你這話說的,一個人怎麼能滿足她呢!我們校花胃口那麼大,全校的貴公子都想睡一遍呢!”

“這麼巧,我也算得上貴公子吧?校花美人,我先上你看怎麼樣?”

……

幾人一人一句開著黃、腔朝白雪靠近。

白雪冷著臉,不動聲色地打量他們的外觀身形,一邊記下他們的外貌,一邊尋找自己脫身的路徑。

在他們即將走到麵前時,白雪當機立斷掀翻身邊的人型招牌,又將擺放在花架上的花盤一個勁的打翻在地。

路障製造成功,她開始曲線逃跑。

天空還在下著暴雨。

這個時候開代步車明顯並不安全。

她咬咬牙,忍著暴雨帶來的不舒服感,一頭衝進雨裡。

身後不一會兒就傳來那幾個男人的唾罵聲,似乎還猶豫了一下,才追出來。

暴雨的夜晚,東宮學園園內基本沒有什麼行人車輛走動。

在空曠的主乾道和錯綜複雜的樹林中,白雪咬住唇,選擇了後者。

越亂,她越有可能躲起來逃脫。

手幾次都碰到兜裡的手機,她每每想拿出手機求助時,又被來自心底的聲音叫停。

——白雪,你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這麼多年來,你都一個人躲過來了,不是嗎?

——上輩子被害過那麼多次,哪一次不是咬咬牙就躲過去。

——這輩子怎麼就才遇到,就想找人幫忙求助?

冰冷的暴雨將她體內的燥熱衝刷掉大半,同時也將她的心凍結成冰。

仿佛回到了上輩子,她還獨自在娛樂圈打工的日子。

單身、無緋聞,公司又利益至上,白雪仿佛是各路妖怪們眼中的唐、僧、肉,誰都有機會過來啃上一口,但又遺憾的好像誰都啃不上一口。

多少投資商開發商企圖對她動手動腳,使出各種下三濫的手段,都被她逃脫,得罪了不少人。

公司還指望著她賺錢,隻能一次又一次的警告她,同時加重她的工作量。

她都咬緊牙關忍住,始終堅持自己的底線。

自發圖強,絕不屈服。

這輩子,她也能做到。

噗通!

一聲細微的落水聲被暴雨的衝刷聲掩蓋過去。

幾個渾身濕透了的男人忽然失去了目標,在四周四處翻找查看,最終怒不可歇地掉頭重新找人。

——

雨似乎變得更大了。

白雪撐著沉重的身體走出代步車,任由渾身的淤泥被雨水衝刷,一步步走回宿舍。

抹一把臉上的水,睜眼識彆虹膜,進屋。

屋內燈火通明一片,暖洋洋地氛圍爭先恐後的朝她撲來。

白雪腳步微頓,想到裡麵的男人,頭疼的更厲害了些。

不,或者,她可以適當的利用一下……

想著,她低頭看了眼不知何時丟了鞋子的腳丫子,稍作遲疑,繼續往裡麵走。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剩下她踩拉在地毯輕輕摩挲過的聲音。

再往裡走,繞過屏風走進客廳。

沙發上坐姿優雅、低頭查閱文件的男人宛如一幅驚世油畫。

聽到動靜才徐徐抬頭——

“你……!!”

油畫瞬間被打破。

男人俊美無雙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下一秒猛地丟開手中的文件,大步朝白雪走來。

“站住!”

她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嘶啞潰不成音。

男人腳步微頓,但並沒有停,而是有些氣急敗壞地質問她:“怎麼淋得那麼濕,不會躲雨——”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男人徹底看清了她狼狽的模樣。

鞋丟了,白嫩的腳指頭上染著淤泥,身上,臉上,頭發上……肉眼可見的地方,都能發現有泥巴的痕跡,更是沒有一處乾燥的地方。

隻是停了一會兒,她站的位置就已經滴落了一小灘水。

“怎麼回事!”男人的臉色霎時間陰沉得可怕。

白雪的太陽穴還在突突發疼,渾身的燥熱再起湧起。她沒敢停下來,抓住自己最後的理智,努力表達自己的意圖。

“宮淩,我先上去洗澡,在我沒有叫你上樓之前,你不許靠近。”

男人原本靠近的意圖被她忽然繞開躲避的言行叫停,他臉色陰沉,眉眼凝重,並不讚同,“白雪——”

“這是我對你信任的考驗,你……彆讓我失望,好嗎?”

這樣幾近哀求的語氣,宮淩從來沒在白雪嘴裡聽到過。

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一時間冷靜下來,沒再被怒火驅使,緩和語氣,問她:“好,但你也得告訴我究竟發生了——”

“我太難相信一個人了,宮淩,你彆讓我失望,可以嗎……”

宮淩愕然。

什麼……意思?

然而白雪似乎已經說完自己想要表達的話,開始朝樓梯走去。

所到之處,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水跡。

不對勁。

男人心情沉重,想不管不顧先將人攔下來盤問清楚,但她祈求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

半響。

隻能眼睜睜看著白雪消失在樓梯儘頭。

宮淩凝眉克製住心頭的怒氣,回身拿過手機,聲音冷到極點的對電話那頭的人吩咐徹查。

手機掛斷,走到樓梯前又堪堪止住。

如此來回也不知道多少次,手機才響起來,電話接通,那邊一陣流暢快速的彙報。

彙報時長前後也不過一分鐘。

溫馨的客廳漸漸被黑沉沉的風暴籠罩,冰冷令人窒息。

男人宛如凶神降臨人間,冰涼涼地聲音一字一字地擠出:

“好,真是好得很!”

電話那頭的人小心翼翼地問:“人已經全部抓住,是否要將他們處理了?”

“你說呢。”怒火中燒的男人理智還沒有消失,他的眼神仿佛透過緊閉的窗戶看到外麵狂風暴雨的夜景,冷厲得駭人。

還能怎麼打算?

電話那頭的人已經精準無誤的接受到信號,顫顫巍巍地連忙說:“我這就去辦。”

電話掛斷。

宮淩冷著臉,兩條修長的腿不帶絲毫猶豫的大步上樓。

主臥室裡靜悄悄的一片,再往裡屋走近,才能勉強聽到絲微的水聲傳出。

他壓製喉嚨翻湧的怒火,試圖聲音放柔,“白雪,你還好嗎?”

浴室裡的水聲微微緩了緩,又繼續。

宮淩耐心的等待了片刻,才聽到裡麵傳出細如蚊的清淺女聲。

“……滾。”

宮淩喉嚨滾動,眼神越來越陰鷙。

又不得不再次壓下怒火。

“白雪,我需要知道你現在的狀態。”

“滾!”

“我可以幫你,白雪。”

“滾!”

“白雪!”

“滾!”

無論外麵的聲音如何,裡麵永遠都是一個冷冰冰的回複。

宮淩背對著光,眼簾半垂,半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中,略顯無情的薄唇徐徐勾出一個充滿危險的弧度。

“白雪,你這是在逼我。”

“滾。”

“數到三,你再不出來,我直接進去。”

“滾!”

“三。”

“滾!”

“二……”

“滾!”

“一——”

“我不需要你。”

“一”字尾音止住。

宮淩緊緊握拳,森森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你再說一遍。”

“我不需要你,宮淩。”

“白雪!!”

鋪天蓋地的駭人戾氣摻雜著滔天怒火直衝一門之隔的女人。

然而也隻是讓裡麵的水聲又大了一些。

女人虛弱又無法忽視的執著的聲音,絲毫不受影響:“如果你真想幫忙,就請你……幫我叫醫生。”

寧願要醫生,也不願讓他幫忙。

宮淩閉上眼,身上仿佛覆蓋了一層陰鷙的煞氣。

手臂因肌肉緊繃到極致而微微顫抖,搭在門把上,肉眼可見的門扶手捏變了形,才壓下心頭那一股股不停翻滾湧動的暴戾。

他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眼瞳中還閃爍著沒有徹底消失的紅光。

“好,我幫你叫醫生,最遲十分鐘到。”

裡麵沉默了半響。

才傳出細微的嗚咽聲。

“……謝謝。”

謝?

男人冷冷一笑,眼中的陰鷙占有欲再也壓抑不住,陣陣翻湧鬨騰起來。

“這是最後一次。”

警告裡麵的女人,也警告……自己。

醫生過來的時候,浴室裡除了水聲已經聽不到任何女人動靜。

宮淩不再隱忍,一腳踹開浴室的門,磅礴的冷意瞬時間迎麵撲來。

冰冷,毫無一絲人氣。

宮淩瞬時臉色鄹變,抬腿跑進裡麵,撩開浴簾——

圓形浴池裡,浴池流水開關就停在涼水的位置。

女人如同初生的嬰孩兒,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整個人躺在冰涼涼的水中,隻露出嘴巴以上的部位呼氣。

明明已經強忍到有氣無力的地步,迷離的視線在觸及到宮淩時,又漸漸恢複清明。

“你……答應……我……信……任……”

“我不動你。”

宮淩低沉暗啞的聲音艱難的從喉嚨擠出,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自己的慌亂,小心翼翼地靠近,彎腰想將她打橫抱出來。

卻見她開始掙紮——

“醫生就在外麵,我隻幫你裹上浴巾,”尾音因為苦苦壓製而變得嘶啞,兩秒後,才恢複了些,“抱你出去,什麼都不做。”

掙紮的動作慢了下來。

清明的眼神漸漸消散,她仍利用最後一絲理智,執著的問:“我……相信你……嗎……”

這樣的話,無疑刺痛了男人的眼睛。

漆黑的眼睛中似乎有著什麼情緒在翻湧,紅光咋現。

“——你永遠可以相信我。”

“……好。”

女人閉上眼,身體也隨著浮力,慢慢在浴池中晃動。

宮淩周身泛著強大可怕的陰霾,一腳踏入浴池,將人打橫抱起,緊緊扣在懷中,不再遲疑地往外麵走去。

外麵女醫生確實已經在嚴陣以待,看到他們出來,立即提著針迎來。

“少爺,我先為她打鎮定劑。”

宮淩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看著鎮定劑一點點輸入她的血管中,才深深呼了一口氣,站起身。

“幫她換一身乾淨的衣服,治好她。”

女醫生戰戰兢兢地站起身,“您放心,少爺!”

不知道是不是女醫生的錯覺,隻覺得眼前這位向來冷漠矜貴的太子殿下,身上似乎散發著一股似有似無的戾氣,模樣還是那樣俊美絕倫,但就是無端端令人害怕……

——

白雪恢複神智時,已經是次日早上的事情。

身體的燥熱已經徹底被根除,隻剩下渾身酸軟無力。

嘴唇乾燥喉嚨乾澀,她強撐著坐起身,摸索著想下床,腿剛放下,門就被拉開。

一身寒意的宮淩大步走進來,眉頭緊鎖,“要做什麼?”

白雪愣了愣,昏迷前的記憶迅速閃過,尤其是隔著浴室的門和宮淩的對話。一時間有些不自然的低下頭,輕咳一聲。

“那個……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趁人之危,謝謝你……沒有辜負她鮮少敢釋放出來的信任。

以及……

對不起。

她抿緊唇,低下頭掩去自己的思緒。

既然決定要做的事情,就不能心軟。

宮淩冷笑,走到她麵前,彎腰將她收攏回床上,用被子蓋住,“你有些低燒,想做什麼就叫人。”

“呃,好。”頓了頓,她視線瞟了瞟,見屋子裡沒有可以飲用的水,“我想喝水……”

“等著。”

男人在她床邊坐下,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又收起手機,問她:“還記得發生什麼事情嗎?”

白雪點頭,避開他的視線,“記得。那些人我也都記住了,看到照片都能指認出來。”

宮淩嘴角的冷意加深,“背後的策劃人知道嗎?”

“如果沒猜錯,應該是來找我麻煩的一個女生,身材高挑,參加了昨晚豐園清吧的晚會,應該都有跡可查。”

她低著頭,以至於沒看到男人眼中翻滾湧動的怒火。

“所以你明知道有人找你麻煩,還敢跟著秦森去酒吧?!還大意到中招?!”

白雪喉嚨一緊,有苦說不出的感覺令她腳指頭都蜷縮起來,“這次確實是我大意了。”

“好。”宮淩壓製怒氣,繼續冷冰冰地質問:“你有足夠的時間打電話求救,為什麼——”

沒有叫他。

後麵的字實在說不出口。

宮淩怕他說出來,苦苦壓製了一晚上的怒火就要再也控製不住,爆發出來。

偏偏,女人還在不知死活的反複挑戰他的底線。

“我隻是覺得……我自己可以應付。”

白雪昨晚整個人的心思都放在不能將事情鬨大,事情一旦鬨大,對她轉校越發不利。

但實際上,現在冷靜下來一想,昨晚的事情鬨大,反而對她轉校更有好處才是。

也不知道她昨晚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想到昨晚她竟然大意到被人下東西,她就控製不住心頭的厭惡。

上輩子應付得可以說得上是得心應手的事情,竟然在這裡被得逞,實在是白活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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