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偶像,你真好。你怎麼那麼好啊……”
白雪:“……?”
她其實也就是想多說點兒話轉移注意力,但倒也不必這麼……激動。
正在開車的謝落笑了聲,通過後視鏡看著餘秀的樣子,滿眼寵溺,邊對白雪說:“所以你打算拋開宮淩給你的一切,自己創業?”
“嗯,首富夫人的日子已經過膩了,現在是自強不息的演員白雪。比起依附宮淩,我自己努力得來的成果更有成就感。”
這樣的演員白雪,也才是真正的……始終在冥冥之中支撐宮淩活下去的白雪,不是麼。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她的堅持與不懈,竟然還能感動陌生人,給他們的人生帶來一絲希望與光彩。
這樣的成就感,才是她真正想要追求的。
帶著這把乾勁兒,白雪一心撲在拍戲中,將自己的反派女配演得……
“卡!第一媚你怎麼那麼狠心呢你!你趕緊退!看到你就煩。”
剛結束虐一波男主的白雪擦汗的動作一頓,回頭便見以昶導為主的劇組人員一個個都眼神兒不太好的看著她。
白雪嘴角一抽:“……不是,我演員本人都出戲了,你們還用這種眼神兒看著我是不是不合適?”
昶導冷哼:“意難平不行嗎?”
導演發話,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點頭。
白雪無語,正巧負責錄製花絮的工作人員將鏡頭轉到她麵前,她立即對著鏡頭表示自己的無辜,“壞的人是第一媚,與演員白雪沒有一毛錢關係。”
鏡頭後的工作人員:“但你演得太像了。”
白雪歎氣,“演得好被罵,演不好也被罵,給條活路行行好吧。”
工作人員頓時笑地鏡頭抖個不停,一旁聽到的群總演員們出戲了,也跟著笑。
知道她為人隨和,大著膽子跟她開玩笑,“白老師你演第一媚要是被罵了,沒關係,我們和觀眾一起罵!”
白雪:“?你們不幫我說話還幫觀眾一起罵我?”
眾人:“哈哈哈我們罵的是第一媚,和演員白雪沒有關係。”
白雪:“好歹也是在一起共事兩個月的飯友了,我們的感情不至於這麼薄弱吧?”
“吃飯是吃飯,感情是感情,誰把吃飯當感情,誰把感情當飯吃啊!”
戲場裡一片歡樂的笑聲。
白雪等道具老師收好自己配的各種武器,才轉身,走了兩步,忽然發現現場沒了笑聲,下意識回頭,愣住。
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也不知道在旁邊站了多久,身後還跟著不少西裝革履的保鏢助手。
四周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兒,紛紛閉上嘴,沒敢冒泡。
白雪也是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遲疑片刻,走上過去。
“你——”
“我來娶你。”
男人徑自將她緊緊抱住,力氣之大,讓白雪都覺得自己骨頭都被捏出聲音來。
片場紛紛響起不少倒抽氣的驚歎聲,但絲毫沒有人敢在這時候拿出相機手機拍照。
白雪勾了勾唇,嘴裡則說:“瞎說什麼,換一句。”
男人立即改口:“我來探班。”
白雪:“……探吧,但你先放開我。”
男人依依不舍地鬆開她,目光灼熱,有些不滿,“我醒了你不高興?”
“哈哈哈好高興哦。”白雪敷衍,一頓,見他臉色依然難掩蒼白,“你一醒就立即過來了?”
“我想見你,一刻都等不了。”
白雪歎息,“我還要拍戲,你可能得先到一邊等我。”
其實是想讓他多休息一會兒。
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實驗室的人,一看就是醒來不顧實驗室的人阻止,跑來海市造作。
想著,她朝實驗室的人招招手。
那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商祺被推了出來。
商祺一臉諂笑的走過來,問:“白小姐,您有事儘管吩咐。”
白雪笑,拉下男人不肯鬆開的手,“我還要一個小時左右才能結束,你們先把你們家先生帶去休息休息。”
商祺麵色一喜,還沒回答就聽到自家先生說:“我就在旁邊等你。”
白雪考慮了一下,點頭,“也行,我找導演借個躺椅。”
商祺立即說:“白小姐,我們帶了按摩椅,隨時可以搬過來。”
“……準備得還挺齊全,不過還是低調一點兒,就,”白雪看了看片場四周,最後停留在昶導的休息帳篷上,“搬去導演的帳篷裡休息吧。”
作為金主爸爸,昶導應該沒啥意見。
好吧,何止沒有意見,就差沒有放鞭炮歡迎宮淩入住帳篷。
等宮淩帶著一群保鏢助理進了那個灰土土的帳篷,片場才漸漸恢複一些風聲。
“什麼情況?那不是我們的金主爸爸嗎?”
“他和白雪都抱在一塊了,一點也不顧忌,是男女朋友關係吧?”
“可也沒聽說白雪有交男朋友啊?進組那麼久,你們誰見過她和哪個男的親密過?”
“隻有我好奇為什麼金主爸爸要帶那麼多人過來嗎?”
“……該不會,是覺得白雪在我們劇組受委屈了,來算賬吧?”
這話一出,頓時有人歡喜有人愁。
尤其是沒有排到戲的童飛和孫菲兒,臉色十分好看,湊在一塊著急不已。
童飛焦急道:“菲菲姐,怎麼辦?白雪她會不會找我們算賬?”
孫菲兒咬咬牙,“怕什麼,又不是隻有她背後有人,不怕,弟弟,我們先跟公司說一下。”
“哦哦,好。”童飛連忙拿出手機,給自己公司打電話。
這些白雪都一無所知。
宮淩不肯撒手,她也隻能陪他到帳篷裡,一同進來的還有昶導。
任由保鏢將那張特製的按摩椅搬進來安裝,昶導則在一旁好奇又八卦的:“今天是終於把您老人家給盼來了。”
宮淩瞥了他一眼,又立即低頭看向白雪,“你真和導演說過我會來探班?”
“你是什麼脾氣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尤其是他還憋了那麼久沒見她。
宮淩薄唇微勾,低頭親了一下她額頭,“夫人對我了如指掌。”
白雪哼了哼,“少來,沒結婚,沒關係。要不是看在你剛醒來,你人都會被打出去。”
“……我已經準備好了。”見她麵露疑惑,宮淩臉上的笑意加深,“一十六歲那年就準備想認識你,向你表白,拖到了現在。”
一聽就知道他記得回憶世界,也知道她進了他的回憶世界。
行吧,反正都到這個地步了。
她拉開男人的手,“既然你什麼都記得,那你應該也知道我現在想認真搞事業。現在,你,休息,我,拍戲。”
昶導連忙說:“沒事沒事兒,白雪你們聊,你的戲挪到——”
“不用,昶導,就按計劃該怎麼拍就怎麼拍,我和他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昶導立即看向他們的金主爸爸,隻見後者是有不滿,但沒反駁。
“我想看著你。”
白雪:“那就掀開個簾子自己看。”
金主爸爸:“可以拿望遠鏡嗎?我怕看不清。”
白雪:“……你不覺得拿望遠鏡有些像變態嗎?”
金主爸爸:“其他人不敢看我。”
白雪:“但他們心裡也會覺得你是個變態。”
金主爸爸:“我讓保鏢們圍住這裡,嚇他們。”
白雪:“……”
昶導聽得小心肝兒一抽一抽的。
白雪忽然扭頭,問角落裡當背景板的實驗室眾人。
“他醒來的時候沒帶腦子嗎?”
這話問得。
實驗室眾人眼觀鼻鼻觀心,什麼也沒聽到。
倒是男人委屈不已的湊過來,試著抱她,“我特彆想你,對你來說隻是短短幾天,對我來說……”
卻是真實回顧了大半輩子。
還是他人生裡最黑暗絕望的日子。
白雪心一軟,沒狠心推開他,而是抬頭捏了捏他的臉,一片涼意。便耐著性子說:
“你剛醒來,狀態都沒調整過來,需要多休息。而我早點兒拍完戲,也能早點兒抽出時間陪你。我有信心可以將這周的戲份壓縮到周五結束,周末兩天都能陪你,這不好嗎?”
男人眼睛一亮,點頭,又忍不住低頭親了她嘴唇一口,“好。”
不僅他覺得好,實驗室的人也紛紛覺得好。
想了想,白雪又說:“中午小茴會過來探班,還有謝落——”
“他真出現了?”男人的好心情頓時消失,黑著臉。
白雪抽抽嘴角,“是,還有彆醋,他是來追他老婆的,他老婆現在是我的助理。”
宮淩臉色勉強好了一些,冷哼:“他要做什麼。”
“具體情況中午吃飯的時候再說,現在,你的任務就是配合商醫生好好休息。我已經因為你耽擱了一十分鐘,有違我儘職儘責的演員職業精神。”
“我現在已經比不上你的工作了。”
男人頗為可憐的眨眼。
被白雪一把捂住,“彆賣慘,不適合你。”
實驗室的眾人頓時歎息。
連昶導都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親眼所見。
最終,男人還是被勒令留在帳篷裡休息,一旁有實驗室的眾人看著,帳篷外麵還有數名保鏢守著。
以及片場,昶導一聲令下,劇組的人員再八卦也不敢再光明正大的討論。
儘管也有膽大包天的,問白雪:
“白老師,剛剛那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嗎?他好高好帥啊!是圈內人嗎?”
白雪麵帶笑容,沒有遲疑地搖頭說:“他不是圈內人。”
眾人頓時驚呼。
沒有否認,那就真的是男朋友了。
也有人酸了,有些陰陽怪氣地問:“白老師有男朋友了,那為什麼之前還說你單身?我還想給白老師介紹一個留學海歸,打聽了很久呢!”
白雪麵不改色,“畢竟我也老大不小,談戀愛速戰速決比較適合我。”
酸溜溜的人:“是哦,白老師今年都三十一歲,年紀是不小了。那你和你男朋友是怎麼認識的呀?相親嗎?我看不太像啊,他好像是我們的金主爸爸吧?”
白雪:“這個問題你可以問問昶導,相信昶導會非常高興回答你的問題。”
那人一噎,立即焉了回去。
昶歌最討厭什麼,劇組的人誰不知道。
尤其還是……那個男人是他們的金主爸爸,得罪不起。
“妝好了吧?快就位!咱們加快進度,爭取一次過!”
劇組裡的八卦很快又在副導演的催促中銷聲匿跡。
尤其是原本要十一點半才能收工的戲份,竟然效率高到十一點半就結束,結束了還立即有高級便當餐人手一份。
一時間哪裡還有誰有心思八卦。
而白雪也已經卸了妝,被宮淩一刻都不肯鬆開的抱上車,回酒店。
她這會兒有將近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上車後,白雪先探了探男人額頭的溫度,見溫度正常,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最遲明天就會恢複。”宮淩十分享受她的擔心,沒忍住又蹭了蹭她額頭。
這副親密又依戀的姿態,白雪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堅持自己的‘沒關係’。尤其是想到這個男人為了克服自己的心理陰影,跑去重溫回憶世界,硬生生將心裡的痛重新經曆一次。
“你這個人怎麼總是這樣啊。”
真是天生來搗亂的。
宮淩勾了勾唇,抵著額頭的他們隻能看到彼此的眼睛,濃濃的愛意被影射在對方眼中,無不是滿足。
他說:“白雪,我很高興,這輩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興過。”
白雪一頓,沒推開他,“那麼高興做什麼。”
“我當年在最絕望的時候拿出最後的勇氣給你打電話——”
“哦,我讓你吃shi的那個。”
車內溫馨的氣氛頓時被僵住。
男人無奈極了,終於舍得退開一些,又不甘心的摟住她的腰肢,減少間隔,“我知道是我誤會了,所以我現在真的高興。”
白雪輕笑,“行吧,讓你高興一下。我也為我當年那通電話向你道歉,那是我第一次用那麼難聽的話罵人,抱歉,我當時心情非常糟糕。”
男人想到什麼,黑眸暗了暗,“那時候你肯定也很絕望。”
她三言兩語說自己險些被謝無赦欺負,但一想到劇中世界裡的白雪中藥時的樣子,宮淩就控製不住被刀刮般的心疼。
那時候的她,是帶著同歸於儘的心情,與謝無赦抗爭的吧?
而他什麼都不知道,還打電話過去問她,為什麼要和謝無赦在一起。
這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也怪不得她……罵人。
說到底,還是他活該。
想到這裡,宮淩又忍不住將她抱緊,“對不起,白雪,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說那些都沒什麼用,而謝無赦已經死了,屍骨無存。就算到了劇中世界,他也被你送進了監獄。我離開的時候,在他獄中病逝……說起來,也算是報仇了。”
“嗯,報仇了。我的仇也報了,我聽了你的話,整頓好恭王府,又把欺騙我的金成玉丟去了非洲。我母族以及曾經背叛我的宗親,他們也得到了相應的懲罰。”
白雪一愣,“什麼時候的事情?”
宮淩親親她,又貪心的親了親,“一年前,我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為準備娶你進門,把所有一切會傷害到你的事情都解決。”
白雪:“……你那時候還挺自信,那麼肯定現實世界我還會嫁給你?”
“你也許不會那麼輕易就答應嫁給我,但我有自信,我可以為你改變我所有不好的毛病。現在,我做到了,是不是?”
男人緊緊看著她,目光熾熱,濃濃的愛意幾乎溢滿。
白雪沒忍住勾起唇角,又強迫自己壓下去,輕咳一聲,“你還沒有正式追求我,可彆想偷懶。”
“好,我不偷懶。”宮淩不太情願的點頭,頓了頓,沒忍住,“我可以先繼續抱抱你親親你再追求你嗎?”
白雪:“你見過誰追女朋友是先親親抱抱再追求的?”
宮淩認真:“劇中世界,我們就是。”
白雪:“?”
大哥你也好意思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