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宏輝:“可是大將軍,陛下是要我們與趙文翽大軍合力全殲契丹主力的。”
王孝傑:“此時我們想要全殲李儘忠,還有這種可能嗎惟有儘快動手,倘若就此撤退,李儘滅就會壓上來。很可能演變成潰敗,或者糧儘導致全軍覆沒。傳令,擂鼓聚將!”
蘇宏輝抱拳道:“是,大將軍!咚咚咚咚咚……旋即,大帳內所有右威衛的高級將領全都被召到了一起。
王孝傑直接對眾將發號施令,下達了總攻的軍令。這時右營將軍李鍇固出言問道:“大將軍,不知趙文翽大都督的大軍可曾到位?”
王孝傑此時早已心急如焚,因此不耐煩的對李鍇固吼道:“其他的事情不必多問,按本將軍令行事。”
李鍇固:“你!”剛想爭辯幾句,不過被人攔住了。王孝傑也沒在意,隨即準備出擊。
馬蹄將積雪踩得四散飛濺,刀劍舞處,股股鮮血衝天而起,馬群過處,雪地上留下一片殷紅的狼籍,洪流一般的鐵騎橫掃而過,契丹一部部狼狽逃竄,身後不遠處,李鍇固緊緊相隨。
剛開始契丹被打了一個錯手不及,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右威衛雖取得了一些戰果,但大的趨勢並沒有改變。知道事不可為,所以王孝傑下令撤軍了。
十數裡之外,李儘忠率領的主力共五萬五千騎兵正嚴陣以待,前方哨探如飛趕回,大聲地向李儘忠報告著敵方的位置。
李儘忠心中一陣興奮,這是一個重創周軍的好機會,沒有糧草,右威衛可以說已是強弩之末,雖然右威衛大軍精銳。
但是軍械糧草消耗太多,右威衛是步卒多而騎兵少。想退出東硤石穀回崇州,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李儘忠如同餓狼一般,逮著機會就上去啃一口。右威衛撤退期間,猝遇契丹騎兵,立馬慌亂,有的勒馬減速,有的左右轉向,有的拍馬衝鋒,整齊的隊形出現了波浪般的紋路,便在此時,契丹騎兵自左右兩翼插了進去,呐喊聲,兵器撞擊聲,慘叫聲立時響成一片。
隨我衝!王孝傑聲嘶立竭地大聲喝道,率領親衛營回頭去迎戰契丹的騎兵,不讓其衝擊自己的尾陣。
親衛營的戰力遠超契丹,戰術素養也要高出一大截,在王孝傑的命令下,親衛營將士奮不顧身,徑自衝向了契丹大軍。然後以翼為單位,形成一道道金屬浪花,切割著契丹騎軍。
看到右威衛的親衛營如此輕易地便將自己引以為傲的騎兵像切豆腐一般地撕裂成一塊一塊,相互之間失去聯係,而對方卻來去自如,時而分離成一條條毒蛇,時而合攏成一條巨龍,李儘忠臉色大變。“今日一見,大周強兵,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幸好,今天我們可以將他殲滅在此,即便付出的代價大一些也是值得的。”
雖然親衛營戰力強悍,可畢竟太少了。王孝傑與副將朱尚誌會合,“尚誌,殺出去”殺得性起的王孝傑命令道。“殺出去,撤回崇州。”王孝傑圈轉馬頭,返身衝殺。
親衛營返身衝殺而出,王孝傑已很久沒有親自上戰場衝殺了,今天終於再一次讓自己的佩刀見了血,他的戰刀鋒利無比,一刀下去,往往便是連對方的兵器與人一齊一刀兩斷,血花飛起,濺滿了他全身,一直勤練不綴的刀法和臂力今天終於發揮了作用,左劈右砍,手下基本沒有一合之將,他的親衛緊緊地伴隨在他的身側,戰刀飛舞,獨眼血紅,大聲呼喝著砍殺。
而此時的大軍主力步卒已經陷入重圍,正在苦苦掙紮。“突圍,能衝出去多少是多少。”王孝傑嘶聲道。
“大將軍,大將軍,不要糾纏了”朱尚誌渾身染血,提著長槍,衝到了王孝傑的馬前,一把拉住王孝傑的馬韁,道:“大將軍,你看,李儘滅正在調集騎兵迂回,如果再被他們圍住可就走不掉了。
現如今崇州空虛,如若我右威衛大軍在此全軍覆沒的話,那契丹一定會打破崇州長驅直入中原。那後果將不堪設想!大將軍,您快帶著大軍突圍吧,好儘快回崇州布置防禦!
王孝傑恨恨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李儘忠將旗,呸了一聲,“王八蛋,終於有一天,老子要將你五馬分屍。走”
尚餘五六千餘騎兵,側向而走,輕易擊破了契丹側翼,衝出了重圍,而此時跟上來的殘部已隻餘了兩千餘騎。
王孝傑回望身後的戰場,被契丹軍團團圍住,不能衝出來的右威衛大軍正在咬牙苦戰,但饑寒交迫之下,人數正在迅速減少。
王孝傑從未受過如此重大的損失,狂怒不已的他兩眼衝血,幾乎有轉身與李儘忠決一死戰的心思,但理智卻告訴他,他不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