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旭也是臉色青白,最讓他無措的是,他覺得自己此刻身體內似乎有一股火在朝上竄,速度很快,幾乎要讓他爆炸,他此刻
特彆想隨便抓一個女人過來瀉火。
可紀自詠讓他留下處理,他就沒辦法走,隻能忍著。
而記者的問題也還沒有結束,有人把話筒對準了甄珍,“那關於之前的案子甄小姐可以說幾句嗎?您當初對周蓉蓉見死不救,連
累了自己的同學慘死,這些都是真的嗎?”
“網上那些東西甄小姐也看到了吧,這麼久了你一直沒有發聲,是因為心虛嗎?”
“甄小姐有沒有覺得自己是遭受到了網絡暴力呢,你對這件事到底是怎麼看待的,能說一下嗎?”
甄珍早就預料到,他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抓住了機會,一定會問這個。
秦煜握著她的手收緊,似乎在安撫她讓她不要害怕。
甄珍深吸口氣,早已經在秦煜對記者說話的時候冷靜下來。
現在她也能神色平靜的看向那些記者,語速不快,顯得從容淡定,“我知道網上現在罵我的那些話有多難聽,我沒有解釋,不是
我心虛。我隻是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從來沒有做過的事,不需要解釋!”
“我當初的確是和莫曉度一起見到了周蓉蓉被囚禁,當時我是想報警的,結果摔下樓梯昏迷。然而也是在當天,周蓉蓉就已經被
警員救了出來。否則你們以為,我和莫曉度兩個人,在那種情況下怎麼可能輕易從那些混混手中逃出來?”
“至於所謂的網絡暴力……”
說到這個,甄珍莫名的笑了笑,“我想,問我,不如問你們自己。網絡其實和你們這些記者的職業有一個共同點,可以是正能量
的傳播,反之,也可以成為凶手的幫凶,殺人者的利器。有句很文藝的話,贈人手有餘香。所以,你們現在到底是握著刀
子,還是手持著,問你們自己的心,到底是不是無愧就好。”
甄珍的話讓那些記者沉默了一下。
有那麼一刻,有些尷尬。
秦煜看著身邊的甄珍,眼底生出些傲色。
他的小姑娘,真的是長大了。
秦煜忽然有些燥,他很久沒有見過他的小姑娘了,卻要在這裡被這些人耽誤著浪費時間。
他抿緊唇,對著某個地方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宴會廳裡忽然響起一個女人尖叫的聲音。
眾人一驚,朝聲音來處看去,卻見到在宴會廳的led投影屏上,正播放著視頻。
視頻,看起來像是在醫院?
還有心電監控儀等東西,畫麵中正尖叫的女人,是他們所熟悉的孟悠然。
她穿著病號服,看起來卻很有精神,正瘋狂的砸著病房裡的東西,嘴裡還不斷的罵著,“賤人,全都是賤人……”
那歇斯底裡的瘋狂模樣讓眾人嘩然,懷疑裡麵的人到底是孟悠然,還是和她長得一樣的瘋婆子。
孟悠然看到視頻的那一刻渾身都發起抖來。
現在的她就如同困獸,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視頻裡麵的她還在發瘋,把房間裡能砸的東西砸了個遍,然後才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可視頻並沒有停止,視頻裡的她,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是,我想明白了!我答應和你合作,可我有個條件。”
“我要甄珍那個賤人的命!”
視頻裡孟悠然說的兩句話讓全場徹底靜默,緊接著,是壓也壓不下的驚呼。
“天哪,她這是要殺人?”
“這也太可怕了吧,連個小姑娘都不放過。”
“難怪秦總要和她解除婚約了。這樣的女人誰敢娶啊,娶回去那就是娶了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啊。”
“嘖,這場戲還真是精彩,今天也算沒有白來……”
“我早就說那個孟悠然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好東西,眉眼刻薄,長得就是一副尖酸樣。”
“……”
記者也沸騰了,像打了雞血似的,不斷的朝著孟悠然那邊擠,把話筒和攝像對準了孟悠然,當然,林衍旭也沒有免難。
“孟悠然,視頻裡的女人真的是你嗎,你在和誰打電話,你為什麼想要殺甄珍,是因為秦總嗎?”
“關於你和秦總的婚事,真的是你自導自演的嗎?”
“林少,剛才甄小姐說的話是真的嗎,真的是你威脅了她嗎?”
“今天的宴會還會舉行嗎?”
“林少,您覺得這件事對林氏和紀家有沒有影響?”
記者你一言我一語的圍堵著他們,就連一旁許多看熱鬨的上層人士都不能避免。
林衍旭顯然也沒料到會這樣,大聲的叫了幾聲保安,可他的聲音都被記者的聲音壓了下去。
孟悠然也拿手遮著臉,想要躲,卻無處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