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向珊一愣,反應過來,回“是,目前許氏副總是鄭鶴軒,同時他還管理著許氏旗下的一家房地產企業。”
原葉眯起黑眸,半晌,他說“知道了,不用管,多注意些譽則。”
黎向珊點頭,“好的。”
確實,星辰成不了大氣候,顧氏的譽則才是green目前最大的競爭對手。
黎向珊走後,原葉走到落地窗麵前,許辰是絕不會讓鄭鶴軒來管星辰的,星辰是許寒和方慧結婚時許寒送給方慧的禮物。更何況方慧去世了,現在星辰對許家來說意義重大,許辰不會交給外人。
但許辰管著總公司,星辰他會交給誰呢?
原葉眉心一跳。
是許星,隻會是許星。
許辰是想讓鄭鶴軒去幫許星。
夜幕降臨,原葉回複完最後一封郵件,摘掉鼻梁上的眼鏡,微闔雙眼。
手機傳來震動,響了兩遍,他才接起。
“原總,聽說您單身了?慶祝一下?”裘明煦帶笑的嗓音從手機裡傳來。
“……”
慶祝你媽。
原葉不知用了多大的耐力,才沒把這幾個字罵出口。
“裘明煦你是不是整天閒的蛋疼???”
“嘖,這麼私密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
“不過,”裘明煦語氣十分欠抽,“我確實閒人一個,整天坐吃等死就行了,不像您家大業大的。”
“……”
“我們在海邊呢,就差你一個了,趕緊過來。”
原葉“不去”兩
個字都到嘴邊了,但一想到昨晚那個空蕩蕩的家,他又把話給吞了下去。
“一會到。”
夜晚的海是藍紫色的,天色早已暗下,天空也是藍黑色的,遠遠望去,海天相接,一眼望不到頭,海浪洶湧,像是要將城市的一切都吞噬下去。
但原葉並不覺得危險,相反,他覺得夜間衝浪比白日更加刺激——衝浪時腦子裡隻有眼前的浪花和腳下的衝浪板,其他雜緒紛紛自動消失。
玩了幾趟下來,躁動了一下午的心漸漸撫平了些——前提是如果裘明煦會說話點的話。
但裘明煦顯然不是會看眼色的人,他丟了一條毛巾給他,問“誒,你怎麼這麼輕易就離婚了?”
原葉“……”
他接過毛巾擦拭了幾下被海浪打濕的碎發,隨手扔在一邊,走到吧台倒了杯紅酒。
“我怎麼就不能離婚了?”
他抬手輕輕搖晃酒杯,紅色酒液淺淡的掛在杯壁上,在月光下顏色顯得有些暗沉。
裘明煦也倒了杯酒,“我不是看你好像不太想離婚麼?”
原葉掃他一眼,“你該去看眼科醫生了。”
他不過是一時之間沒習慣罷了。
嘴硬。
裘明煦輕笑,倒也沒戳破,他看向海岸線,想起什麼似的,“原二,說起來你們夫妻還真是奇怪,一個愛海一個怕海。欸,你說許星既然這麼怕海,那天為什麼還要到海邊來?還被推到海裡去了。我可是聽說許星是碰不得海水的,一碰就會生理性發燒。”
原葉手抖了一下,高腳杯中的紅酒撒了一些出來,流到了掌心裡。
原葉潔癖嚴重,裘明煦立馬抽了張紙遞給他,“怎麼酒杯也沒拿穩——”
可原葉卻像沒看到一樣,壓根沒管酒漬,他使勁抓住裘明煦的肩膀,“你說許星,怕海??”
裘明煦也愣住了,“……你不知道?”
裘明煦是真的沒想到原葉會不知道,畢竟這件事連他都知道。隨即他想了想,“哦,對,那兩年你在國外。我聽說這是許星小時候在海邊溺水的後遺症,從前沒多少人知道,還是幾年前許星因為碰到海水整整燒了三天三夜,這才傳了消息出來。”
他也是覺得這病有些奇特,這才多注意了幾分,其實很多人應該都是不知道的。
原葉不知道。他看著遠處深不見底的海水,突然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那天,後來發生了什麼?
哦,那天兩人在車上鬨了點情緒,他把她送到家門口,連家門都沒進就離開了。後來的三天他去外省出差,沒有回去,壓根就不知道她在哪裡,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發燒了。
而她,也從來沒有和他提起過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一會還有一更要晚點~
筆芯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