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
如往常一樣,陳季川拿著噴壺,裡頭裝著玉泉水,給園中草藥澆水。這個活計說著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
藥園中有數百種藥材,每一種藥材對水分的需求量不同。
有的多,有的少。
若是粗心大意,又或是記得不牢,很可能就會讓藥材枯的枯死,澇的澇死。
但陳季川自接手以來,還從未有過差錯。
駕輕就熟。
一邊澆灌,一邊觀察藥材長勢、品相,時而做些記錄。
四畝藥園。
陳季川忙活一上午,才勉強弄完。
“師弟。”
“吉時到了!”
正準備回去準備午飯,就聽到裴澤的聲音傳來。
扭頭看去,隻見已經長成個半大小子的裴澤一路小跑著過來,咧嘴笑個不停,跑到陳季川跟前,興奮道:“師弟,吉時已到,快去拜師吧!”
一晃三年。
陳季川從‘挑水童子’晉升‘采藥童子’,如今醜媳婦熬成婆,總算要正式拜入玉泉山的門牆。
陳季川也有些激動。
“我先去沐浴更衣,再去給師父奉茶。”
陳季川衝裴澤交待一聲,趕忙就去準備了。
今天拜師之後,他就是玉泉山四代記名弟子,往後也可以四處行走,總算不用再待在玉泉島上。
不是玉泉島不好。
事實上。
玉泉島特彆是玉泉山中,靈氣充沛。他所在的藥園,藥香芬芳,下頭又布置陣勢,對修行更是大有裨益。
這等環境,就連先天宗師都是求之不得。
陳季川當然也想長久的在此地修行。
但奈何。
他還有現實需要兼顧。
這三年來。
陳季川每年出去三次,每次在現實中待上兩分鐘,狼吞虎咽一番,不等消化,就回到玉泉山。
實在艱辛。
好在他現實中已經是九品大宗師,先天真元自行運轉,化勁洗練全,即使七天七夜不吃飯,也能保持活力、不傷自。
事後暴飲暴食及時補充回來便是。
有的吃的況下,他能堅持更長時間,可以放心大膽的在玉泉島上待著。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現實才是根本。
他可以在玉泉山待上三年五年,但沒法待三十年、五十年。
隻要還在玉泉山中,就沒法自如‘下線’。
玉泉山上有悟元仙師,下有餘成波、裴澤,玉泉島總共也就那麼大,他要是時常消失,還一下子就是消失數月、半年,任誰都會起疑心。
所以。
從一開始陳季川就定下計劃,待他在玉泉山中混出個正式的份,就要謀求外出。
到時候就是鳥入林中魚入大海,任由他發揮了。
等到修行有成,再回玉泉山,那時就可獨自開辟一處藥園,進島出島也寬鬆的多。
“成了記名弟子,在玉泉山錄了名號,往後即使在外多年,也不會被隨意開革出去。”
玉泉山的弟子份他要。
自由寬鬆的修行環境他也要。
這需要等候時機。
而成為‘記名弟子’,就算是萬裡長征走完大半了。
陳季川一麵沐浴更衣,一麵梳理著之前的計劃。
等到梳洗乾淨。
也想的差不多。
陳季川便徑直往餘成波的住處走去。
……
玉泉山不講究形式,區區一個四代記名弟子拜師,也沒資格勞師動眾。
在場的僅有師父‘餘成波’、小師兄‘裴澤’以及陳季川三人。
磕了頭,奉了茶。
陳季川就算是正式入了玉泉山門牆,在外可稱‘玉泉山弟子’。
賜下製服、佩劍。
餘成波坐在上首,又從懷中取出兩個玉瓶遞給陳季川:“我玉泉山以培藥、煉丹立足‘玄幽海’。祖師煉出的靈丹,就連練氣仙師都頗為渴求。靈丹之下,也有不少珍稀丹藥。這瓶中裝的,一是‘服氣散’,共十二粒,對後天修行大有裨益。二是‘先天丹’,此丹更為珍貴,可助人開辟丹田,有六七成的幾率,助人登臨先天。當中僅有一顆,當好生珍惜。”
玉泉島上玉泉山,玉泉山中玉泉仙。
這所謂的‘玉泉仙’,便是悟元仙師。悟元仙師以煉丹聞名‘玄幽海’數百大小島嶼,為玉泉山弟子,丹藥自然不會缺了。
服氣散。
先天丹。
就是玉泉山記名弟子入門時得賜的兩種丹藥。前者助修行,後者助突破先天。
陳季川來到玉泉山,挑水砍柴一年,澆水、采藥兩年。
三年艱苦。
如今總算苦儘甘來。
“有‘先天丹’,晉升先天更加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