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
“天人。”
“元一。”
“分神。”
“神變。”
“原來化神還分作四重境界,我們如今僅是第一重天人境,還停留在前期。往後還有元一、分神、神變!”
銀河祖師、真武祖師聽著陳季川描述,看著跟前的七部功法,臉上有撥開迷霧、望見前路的大喜悅。
但同時心底也湧出一股絕望——
化神壽元五千載。
他們如今將近兩千歲,卻還停留在天人境第三重。往後三千年,能連破三境,飛升成仙嗎?!
“早知道仙路漫漫,卻也沒想到會如此漫長!”
銀河祖師心中喜悅被衝淡許多,心中絕望難掩。
任誰驟然得知,自己千難萬險,自以為走了大半道路,以為快要到了終點,卻被告知——
你才剛剛起步!
這沒人受得了。
比如小時候跟著父母出遠門,孩子總會問,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到。父母總會說快到了快到了。
實際上第一次說快到了的時候,說不定才走了十分之一。
不是他們敷衍,也不是有意欺騙。
實在是真相太殘忍。
小孩子難以承受。
銀河祖師與真武祖師雖為化神,站在武河星的巔峰。但在化神修士中,才剛剛起步,好比是孩童一般,陡然得知真相,臉上都有落魄、茫然神色。
一時心頭沉重,一時心中空空。
“師兄跟道兄沒有前人指引的情況下,能修成如此境界,已經是天資絕倫。”
“日後修行典籍,踏足星空,有億萬機緣,修為必定能狂飆突進。”
陳季川見狀,知道二人遭受不小打擊,出聲安慰道。
不過二位祖師終究不是稚童,承受能力超出不知多少倍。心中悲觀一閃即逝,稍微收拾一番便振作起來。
“讓師弟看笑話了。”
銀河祖師調整心態,衝陳季川笑了笑,道:“師弟說得對。原先沒有功法不知前路,困於武河星沒有機緣,才使修行緩慢。往後還有三千多年,日子還長,總有一線希望。”
真武祖師也在旁點頭表示讚同。
二人看向陳季川。
前者銀河祖師當先道:“九峰殿被你繼承,這是你的緣法。”
同為人族。
功法當前。
陳季川既然拿出來,銀河祖師當然也知道他的心意,心中大受感動,也頗為欣慰。
他暗下衝陳季川傳音道:“師弟雖出身銀河劍宗,但我銀河劍宗與真武仙宗一向是同氣連枝,這些功法師弟既然拿出來,想來也是屬意讓真武道兄也抄錄一份?”
“不錯。”
陳季川也暗中回應。
真武祖師的品質不比銀河祖師差,再者說,這幾部功法他還瞧不上眼,拿出來非常乾脆。
二人暗下交流,時間不長。
須臾後。
陳季川看向真武祖師,笑道:“我能在蘇梅島上輕鬆脫身,多賴真武道兄威懾。再者同為人族,自當守望相助,這七部功法真武道兄儘管抄錄,也算我對壯大人族貢獻一份力。”
“多謝!”
真武祖師心中本還有些忐忑,聽到這番話,終於徹底落下。當下站起身來,衝著陳季川長身一拜。
“不敢不敢!”
陳季川連忙起身閃開。
銀河祖師則笑著將真武祖師扶起,搖頭道:“武河星上人族當中,僅有我們三位化神,道兄何須自外?”
真武祖師麵色紅潤,聞言衝著陳季川跟銀河祖師拱了拱手。
一切儘在不言中。
接下來。
兩位祖師各自將七部功法抄錄下來,也各自選了一門作為往後修行的功法。
其中真武祖師選的是《九宇戰體》,是兩部分神級功法中的一部。
這是一位喚作‘九宇道人’的化神修士創造的功法,專注於修煉戰技跟肉體,越戰越強。雖然僅是分神級功法,但跟真武祖師原先修行的《真武玄功》頗為契合,轉修起來難度不大,最適合他。
而銀河祖師挑的則是九峰道人自身修行的那部神變級功法,叫作《飄雨劍典》。
這是一位星空散仙,觀自然變化、星辰運轉而創造的功法。從‘雨滴’入手,觀春風‘細雨’,夏日‘暴雨’,再進一步轉入‘星辰萬象’之道。
九峰道人為山峰得道,日日夜夜風吹雨打,對雨水再了解不過,因此選擇此法修行。
銀河祖師修行《銀河劍卷》,走的是繁華星辰之道,與《飄雨劍典》殊途同歸,轉修起來也沒什麼難度。
……
二位祖師得了功法,歡喜自是不提。
再加上人族誕生第三位化神祖師,更是大喜一樁。
真武祖師當即喚人前來,要將這樁大喜事宣告真武仙宗兩洲之地,一來激勵弟子,二來普天同慶。
隻是等到門下十重天真人‘崔琰’到來,卻帶來個壞消息——
“真人樹成精,逃出硯山島!”
真人樹居然成精了?!
真武祖師與銀河祖師聽了麵麵相覷。
他們當然知道真人樹,這也是真武仙宗一樁珍寶,結出的‘真人果’甚至還曾贈予銀河劍宗不少。
這等奇樹誕生靈智不易。
以往更無征兆,怎麼會突然得道成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