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娘就把杜安康方才說的話跟他們學了一遍。
劉氏不太相信,還道:“能嗎?杜安興這不是沒事閒的嘛!難產說那富公子,真有啥見不得人的隱疾?”
“娘,這回您還真說對了,那富長河,真有病。”
杜河清和杜長安聽了這話,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咋回事?”
劉氏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杜玉娘就道:“我跟你們說過,西街有個石豆腐,他有個閨女叫石青青,你們記得不?”
杜河清搖頭,劉氏和杜安康卻是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她呢,比我大一歲,之前我們兩個人關係不太要好,見麵就掐,沒少鬨彆扭。”
劉氏突然道:“那啥,那天找你那個閨女……”
杜玉娘點了點頭,“那天來找我那個,就是石青青。之前她親了一門親事,本來呢,對方家世好,人品好,長相也好,全家上下一百個滿意。可是後來,誰知道他們家竟打聽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跟她定親的那個男的,有狂躁症,發作起來像瘋子一樣,見人就打,手上已經有好幾條人命了!”
劉氏嚇了一跳,差點叫出來,她哆嗦著道:“閨女,跟她訂親的人,不會就是富長河吧?”
杜玉娘點了點頭,“十裡溝的富家,正是那個富長河。”
劉氏倒吸了一口涼氣,杜河清則是緊緊的握著拳頭,一副要被氣炸的模樣。
杜安康更是直接把手裡的餛飩往案板上一扔,氣得大叫:“杜安興,他簡直就是個畜生!我找他去。”
杜玉娘連忙拉住他,“哥,三更半夜的,你上哪兒啊!再說了,這事兒都是傳聞,沒有證據,你就是找他了,他也不能承認。”
杜安康一聽這話,頓時泄了氣,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那咋辦!咱們家是麵團做的,就任由他這麼欺負?”上次杜安興打傷了杜河清的事情,讓杜安康一直懷恨在心。
“哥,你放心,這次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劉氏道:“玉娘,你說十一會不會不知情啊,要不然他也不能把這親事給小枝啊!”
“娘,你咋那麼糊塗呢?都說了,這件事,杜小枝就是個幌子,人家從頭到尾想坑的,就你閨女一個。”杜安康又氣又惱,語氣也不太好。
劉氏有點蒙,還問:“那他打死了那麼多人,咋就沒有人報官抓他呢!”
杜玉娘耐心地跟她解釋:“他打死的人,都是富家的下人,賣身到了富家,生死都由他們說了算!出了事,隨便安個罪名,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再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富家有的是銀子,拿幾十兩就能讓那些死者的家人閉嘴!”
“人命這麼不值錢呐?”劉氏喃喃自語,其實有點被嚇著了。
杜玉娘撫著劉氏的肩頭,安慰她道:“娘,人不可貌相。我爹說得對,齊大非偶,再說,現在凡是跟杜安興沾邊的事情,咱們都得一想再想,千萬不能中了他的詭計。其實這事兒,我也是前幾天剛知道的,石青青出了水痘,借機跟富家退了親,好巧不巧他們就上咱家來了,你說我能不多心嘛。”
劉氏慌亂的點了點頭,一家人心思各異,誰也沒有去想,為何與杜玉娘不對付的石青青,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給她知道。
“那,你剛才在屋裡咋不說。”
杜玉娘吧了一口氣,“祖母年紀大了,我怕她受不住。”
杜河清也是沒有辦法,他知道李氏心裡放不下二房,縱使二房的人有錯,自私,李氏對他們失望至極,但是他們是血肉至親,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情。
“那,現在咋辦?”就任由二房欺負他們了?
杜玉娘道:“我這兒倒是有個主意,這次,咱們好好治一治這個杜安興。”
“啥主意?”
杜河清也忍不住道:“對,玉娘你說出來,咱們好好商量一下。”
杜玉娘就道:“要是我猜得沒錯,杜安興和那個姓富的,還會再來。”
“他們還有臉來!他要是敢來,我非把他打出去不可。”
杜玉娘就道:“大哥,你這樣會破壞我的計劃。”
杜安康這才不說話了。
“咱們要裝成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等富長河和杜安興再上門的時候,杜安興一定會想辦法讓富長河單獨跟我說話,或許那個媒人也會來,不把我嫁到富家去,杜安興哪裡會死心。”
杜玉娘猜測,在杜家,杜安興還不敢玩生米煮成熟飯那一套,他無非就是讓富長河扮演翩翩公子,借由他良好的家世和外貌條件來打動自己。
前世的杜玉娘,自恃過高,是吃這一套的。
可惜的是,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傻乎乎,自以為是的杜玉娘了。
“乾脆,到時候我就把話跟富長河挑明,直接說他有隱疾,我是不會對他有好感的。富長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方麵會否認,一方麵肯定刨根問底的想知道這事兒是誰告訴我的,到時候我再禍水東引,就說是杜安興告訴我的,你們想,到時候杜安興會是什麼下場?”
劉氏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冷嗖嗖的,“不會被滅口吧?”
杜安康倒是覺得大快人心,“這樣最好不過,也讓杜安興嘗嘗這種滋味,富家人不要輕易放過他才好。”
“爹,你覺得呢?”
杜河清問道:“會不會冒險了一些,畢竟咱們也知道了富長河的事,他會不會也把咱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啊!”
杜安康不滿地道:“爹,都什麼時候了,您還管這些。姓富的再怎麼樣,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打上門吧?”
“倒也不怕。到時候我隻說他有隱疾,卻不說他的隱疾是什麼,他未必就會把咱們怎麼樣。一來富長河會想,我們並不知道他的秘密到底是什麼,二來如果他動手,不就正好驗證了自己有隱疾的事情嗎?所以這件事,他是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
杜安康連連鼓掌,“妙極!就應該這麼做。”
一家人又簡單的商量了一會兒,就快手快腳的收拾,洗漱,各自休息去了。
不出杜玉娘所料,三天後,杜安興果真又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