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富長河也有些不太高興,因為他發現,杜玉娘穿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一身,上身是老豆色的夾襖,下身是石青色的褲子,腰上還紮了一條圍裙,一點也沒有相親的覺悟,連身衣裳都沒換。
對,她模樣長得好沒錯,可是相親的時候總得重視起來吧?至少換身衣裳吧?她倒好,還是這副打扮,簡直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想到這兒,富長河的眼中就帶上了一層隱晦的暗色。
杜玉娘心想這人果真不正然,自己還沒說話呢,他就不高興了,果然是狂躁症,一點都沒埋汰他。
“富公子。”杜玉娘微微點頭,算是跟他打過招呼了。
富長河的心情微微好了一點,也顧不上嫌棄條凳了,直接坐下。
連杯茶也沒有。
正當富長河琢磨著怎麼開口呢,那邊杜玉娘開口了。
“富公子,你的來意我已經知曉了。”
富長河輕輕挑了挑眉,心想這丫頭肯定被自己迷到了,沒準明天就讓人上門來提親了。
杜玉娘卻道:“多謝富公子厚愛,隻是我年紀尚小,不想過早提及親事,還請公子回去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富長河皺眉,他怎麼也沒有料到,杜玉娘會說來出這樣的話。像自己這樣家世財力都出挑的人她都看不上,她還想找什麼樣的。
富長河微微眯起眼睛,借以掩飾他心中的怒火,他是富家的獨苗,婚事艱難!若不是因為他有那個毛病,像杜玉娘這樣的出身,也隻配給他做小妾!
“姑娘何出此言啊?我聽令兄的意思,好像姑娘並沒有年齡方麵的顧忌啊?”富長河一臉的驚訝之色根本不像裝出來的。
杜玉娘才十四歲,確實有點小,至少得等她十五歲的時候才能成親,這是富長河不太滿意的一點。
夜長夢多,趕緊把人娶進來,為富家延續香火才是正經的。
杜玉娘朝杜安康看過去,問道:“大哥,這話是你說的?”
杜安康搖頭,“我是第一次見富公子。”言外之意他和富長河不熟!況且昨天富長河來的時候,杜安康一直在灶間沒出來,兩個人確實沒有見過麵。
富長河連忙道:“是你堂兄。”也就是杜安興了。
杜玉娘皺眉,看富長河的眼神不太友好,“不能夠吧?”
富長河心裡七上八下的,“姑娘是什麼意思?”
杜玉娘笑了笑,道:“哦,也沒有什麼彆的意思,隻是這話肯定不是我堂兄說的,富公子是不是記錯了?”她那表情,那語氣,好像都在指責富長河是個說謊的小人一樣。
富長河氣得牙根癢癢,這個女人,簡直不識好歹,要不是看在她長得還不錯,帶出去也不丟人的份上,他能娶她這麼一個鄉下丫頭?
“杜姑娘,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堂兄跟我很熟悉,對於咱們倆的事,他是樂見其成的。”
杜玉娘臉上嫌棄的表情是藏也藏不住了,“打住,富公子,什麼叫咱們倆的事?你是你,我是我,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我可不想跟你沾上什麼關係!免得閨譽受損,到時候我就是渾身是嘴,我也說不清楚了。”
富長河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想差了。杜玉娘不是害羞,更不是什麼狗屁的欲擒故縱,她是真的害怕跟自己扯上關係,而且怕得要死。
她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吧?
富長河隻要一想到自己的事情可能泄露了出去,心裡就有了想要殺人的衝動,他覺得空氣稀薄,渾身上下像著火了似的,直冒汗。
“杜姑娘,你是話裡有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