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昔推脫皇帝定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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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十分之突然,慢說彆人,便是程錚自己也愣了一愣:“……誰?”

正是在場的眾人皆儘茫然無措的時候,韋皇後當即便是一步上前,徑直向著那個宮女吼罵道:“說什麼呢?本宮也是你能夠攀誣的嗎?”

那宮女本便跪在地上,此時聽到韋皇後的吼罵更是連連叩頭,動作間怦然作響,不過半瞬地上便有隱約的血跡暈染了。

也是那絲隱隱的甜腥味終於讓人反應過來了,程錚在回神的瞬間便毫不避諱的瞪視著韋皇後:“娘娘這是做什麼?都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娘娘這卻不像是身正的模樣啊?”

韋皇後也不管程錚,隻故自看著那宮女,眼中的厲色像是刀子一樣的在宮女的身上來回剜著:“彆磕了,告訴本宮,你看到的究竟是誰?”

宮女似乎哽咽了一下,她叩頭的動作也終於停止了,側過頭小心翼翼的看了陳良娣一眼,隻陳良娣本是看向這宮女的,目光中一半擔憂一半不忍,但此時看著宮女的目光回望過來,她竟是眼神閃爍了一下,卻是毫不留情的將頭轉了過去——

看樣子她竟是要棄這宮女於不顧了。

宮女又是一聲抽泣,但神色間卻沒有多少怨憤之情:棄車保帥應該算是宮裡人的常備技能,便如剛剛徐氏拋出陳良娣保太子一般,舍小就大本在這裡就是稀鬆尋常之事,便是宮女自己,在站出來的那一瞬間也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的。

更何況她現下就算是死了,也是有功的,陳良娣自然……不,不止程良娣,便是徐氏便是太子也會記住她的好,她宮外的家人會因此一生衣食無憂。

想到這裡,她原本瑟索的心複又變得堅定起來,隻將頭重重的磕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那沉重的聲響就像是她為自己敲響的喪鐘:“是恪昔姑姑,今兒奴婢為陳良娣換茶之際看到昭儉宮外走來一個醬紅色的身影,因這顏色在宮中不常見,奴婢怕是哪個宮的老太妃,便留意多看了幾眼,沒成想待得近了才認出是皇後身邊的恪昔姑姑。”

這話便很是詳實了,有前因有後果,條理分明到讓人不得不信,於是就連程錚自己都沒有克製住,目光直往恪昔身上溜達。

韋皇後更是首當其衝,她的眼神簡直已經不是刀子了,而是釘板是滾刀,恨不得在這個宮女身上紮上千百個窟窿:“隻憑借一件衣服便能夠將人認定?你那兩個眼骷髏是出氣用的嗎?”

但宮女卻並不說話,彆說韋皇後這話她接不得,便是接得也是不會接的,她的曆史使命已然完成,之後再有什麼大風大浪也和她無關了。

而她想的沒錯,因為就在韋皇後這話之後,程錚已經直白到連冷笑都省略了,隻是簡單粗暴的問道:“與其關心一個小小的宮女,皇後娘娘不若關心一下自己的心腹姑姑吧?卻不知恪昔是為了什麼而來到昭儉宮,彆是替孤特意來關心潘承徽的吧?”

當然了,說是關心,但程錚的意思也很明確,這恪昔都將人關心到房梁上了,那她的關心……嗬嗬。

韋皇後幾乎要咬碎一口的銀牙,她回過頭來瞪視著程錚:“太子竟是要將自己做的事情推脫到我的身上了?誰不知這清寧宮向來是你太子的天下,彆說指使一兩個小宮女,便是出了人命不也是有人替你擔待的嗎?”

程曦微微錯愕,這是無論如何都要先把屎盆子扣在程錚頭上了?當即她也顧不得了,隻用一種天真爛漫卻又無比肯定的語氣道:“皇祖母為何說清寧宮是爹爹的天下呢?這天下不都是皇爺爺的嗎?便是皇祖母的坤寧宮不也是皇爺爺賜下的嗎?”

這話說得韋皇後當即便是一噎:她噎不但是因為程曦的話語,更是因為程曦的稱呼。

和程錚一樣,這程曦也是個自小沒有教養的,見了她也隻知道稱一聲乾巴巴的皇後娘娘,但這稱呼卻偏又叫人挑不得禮,便是發作也沒有由子。

本來韋皇後以為這便已是夠憋屈的了,沒想到今日程曦稱呼了她一聲皇祖母卻讓她感覺到更加憋屈——這小要債的叫誰呢?她正經的孫子還在兒媳的肚子裡沒有出來呢!

熱血上頭之下人便有些昏昏糊糊的,當即也對程曦沒有好臉色了:“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這裡有你說話的餘地嗎?太子果真是好家教,不但宮女,連親生女兒也是一個沒規矩的!”

“夠了!”

地上忽然炸開了一聲清脆的瓷片碎裂聲。

是皇帝,程錚進上的那杯五花飲他一直捧在手中,此時也沒喝,好好的一杯子花茶全賞給了地上的青石板:“一個皇後,一個太子,再加上一個郡主!你們不嫌丟人嗎?!”

這話頗有些……掩人耳目?但無論怎麼說這話是皇帝親口說的,就算他說得文不對題你也隻有閉嘴的份。

當即韋皇後便憤憤住口,程錚似乎張了張嘴,但還是頹然閉上了,程曦倒是想用自己年紀小的優勢繼續胡攪蠻纏一番,但是徐氏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程曦的肩頭並微微向後一拽……於是她也隻有閉嘴了。

就在這一片看似火熱的寂靜中,身為話題中心的恪昔姑姑卻是上前一步:“陛下容稟,我今日卻是路過了昭儉宮,但奴婢可以對天發誓,真真隻是路過而已。”

皇帝嗯了一聲,卻也不見其他話語,因而眾人便不知道這聲嗯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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