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錚程曦打滾哭求【倒v】(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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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已經是成年的皇子了, 因此便也不能隨便便闖進後宮裡去,但好在他動身的時候便有小太監前去打聽了,今日皇上在批閱奏章之後也沒去彆處溜達,竟是留在了乾清宮, 隻是招了寧妃來伴駕。

聽到這個名字,程錚原本還有些坎坷的心瞬間便安定了下來——寧妃可是和他一夥的!

不止程錚這樣想,程曦也笑盈盈道:“這可好哩,竟是老天也站在我們這邊。”

當下父女二人便不再遲疑,程錚抱了程錚, 也不用步輦, 自步行走到了乾清宮。

一番通傳之後皇帝許見, 程錚打量了自身,見沒什麼差錯之後又替程曦理了理衣襟,借著這個機會在程曦耳邊悄聲道:“可看你的了。”

程曦也不說話,隻向著程錚甩出一個類似於傲岸的眼神:你就看好吧。

不多時接應的小太監便出來了,程錚於是斂了神色,隻做出一副憤怒而又發作不得的表情躬身進殿, 程曦也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 調整出一種似委屈似害怕的表情, 一雙眼睛水汪汪怯生生,好似下一刻就要掉下淚來。

隻皇帝卻並不在大殿之上,那大殿正中的寶座空落落的隱藏在窗欞的光影之外, 雖是高大威武, 卻也沒得沒落。

一路屏息進了次間, 便看到皇帝盤膝坐在炕床之上,斜斜的倚著一方明黃走行龍的引枕,身側坐了寧妃,見程錚抱了程曦進來,也不起身,隻半搭著眼皮招呼道:“太子來了?”

程錚便抱著程曦跪了下來,結結實實的給皇帝磕了三個頭:“還請父皇救我!”

皇帝能夠對程錚愛搭不理,可寧妃不行,方在程錚進來的時候她就從炕床上起身,此時見太子竟然行此大禮,唬了一跳,連忙側身避讓,又對程錚蹲了個萬福,這才好奇道:“太子殿下今兒是怎麼了?怎麼就用上救字了?這話可不興亂說的。”

程錚也不接話,隻將頭抵在明黃金銀線地花卉紋栽絨地毯上,整個人崩的筆直,從背影看去,仿佛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劍,鋒芒中帶著脆弱。

程錚不說話了,便是程曦發揮的時候了,她將小嘴一扁,憋了憋氣,兩隻眼眶看上去紅紅腫腫的,淚珠兒似墜非墜:“皇爺爺,且救救我們吧!”

皇帝並不開口,隻用一種似是審視似是打量的眼神在程曦麵上一掃,麵容沉靜持重,卻好似石雕刻一般生硬。

他緊閉尊口,寧妃卻是哎呦了一聲,走過來在程曦的小臉上一抹,捏了一捏,又掏出絹子捂在自己的鼻端輕輕抽泣了一下:“我的好郡主,可彆做出這種神色,瞧瞧你這張通紅的小臉,便是我們看著也於心不忍呢!”

寧妃身上是一件藏青色走銀線的圓領半臂,同色繡白玉蘭的襦裙,這個顏色雖深沉,卻襯托得寧妃白嫩的肌膚好似美玉一般瑩瑩生輝,而她斜斜的墜馬髻上也是一套白玉的頭麵,此時背對著皇帝半側過身子低頭拭淚,傾斜的發髻和纖長的脖頸便組成了一幅優美的曲線,好似一隻垂首的天鵝,皇帝不由得斜著眼珠看了好幾眼,終於在寧妃拋來的似哀似怨的眼神中恍然:“東陽你又怎麼了?”

這話聽著極是不耐煩,不過程曦卻也不去在意——對於皇帝她本來便沒有太多的期待,因此便也不在意皇帝的態度了,隻故自將戲演了下去:“鬼!有鬼啊!清寧宮有鬼!曦兒怕!皇爺爺,曦兒好怕啊!”

鬼字一出口,皇帝本來閒適的身形便一下子僵硬了,不但皇帝,就連寧妃也用手絹捂著嘴,低低的驚呼了一聲就要去捂程曦的嘴:“我的郡主,這話可不興亂說!”

“很是!”皇帝這時候也回神了,而他回神之後也不做彆的事情,隻衝著程曦訓斥道:“這話也是能渾說的?東陽!你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太子!你和太子妃便是這般教女兒的?”

語到後來,皇帝目光倏然一轉便移到了程錚的麵上。

而他的目光之銳利,使得程錚即使是跪在地上趴著身子也不由得一哆嗦,但到底是堅持住了,又因為心中確實哽著一口氣,便生出了抗拒的心理,隻再次叩頭道:“是兒臣教女無方,隻是父皇,聖人有言‘齊家治國平天下’,卻不知父皇您可依聖人之言行事?”

這話登時使得皇帝就倒噎了一口氣,臉色漲得通紅,哆嗦著手指指向程錚,將要開口,卻是連連咳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皇帝這樣子使得在場的人皆是一驚,寧妃更是顧不得什麼了,幾步搶到皇帝身邊,一麵用手輕輕的扶住皇帝的背心,一麵拿起案上的茶碗:“陛下喝一口罷,隻是彆喝得太急。”

皇帝便就著寧妃的手將茶水一口氣飲儘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隻指著程錚恨道:“你便氣死我罷!”說著,竟是閉了眼睛,隻扶在引枕上不斷喘氣。

寧妃看看皇帝,又看看程錚,見皇帝終是沒有什麼大礙,便也收了手,隻青白著一張臉糾結的扭著手裡的帕子,如是糾結了好一陣,才看著程錚道:“太子這話……太子這話卻是如何說的?妾身……妾身便是有什麼不是太子訓斥妾身便是,隻是如何能夠來氣陛下?”

其實這話也就是給皇帝表明一個態度罷了,寧妃是皇帝的妃子,便也是程錚的庶母,即使程錚是太子,也斷沒有指責長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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