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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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委實有些尖利, 引得程錚和程曦也不由自主的去看她, 卻見她的麵上卻是一片驚異已極的煞白,那眼珠子晃了幾晃, 便看著程錚道:“是定遠傅家啊!”

程錚就皺了眉,努力去想這安徽定遠的……傅家?

隻一想自己的臉上也是豁然色變了:“安徽……定遠傅家?可是那個傅家?”

兩個大人的驚疑讓程曦有些不明所以, 左右看了一看之後果斷的扯住程錚的衣袖,不解道:“什麼安徽定遠的傅家?又是什麼那個傅家?難道這家子做過什麼不曾?”

程錚對程曦向來是予取予求的,便是這般心神不定的情況下也不忘安撫程曦, 隻一手將程曦圈在自己的身上,便道:“這安徽定遠或許能夠有許多姓傅的人家,但能夠用安徽定遠傅家來稱呼自己的, 這百餘年來也不過一家罷了,正是那前朝太傅傅瑾的家!”

聽到這裡程曦且有些似懂非懂:前朝太傅?和現在又有什麼關係?不過既然是前朝的太傅……想必和現今的領導人有些不合?

隻是不等她將這絲懵懵懂懂的想法理出一個頭緒來, 程錚便吸了一口氣, 隻道:“那傅瑾是前朝最後的太傅, 也是前朝末帝的帝師, 據說曾中過文狀元武進士, 再是文武雙全不過的一個人了!也因此……”

“也因此在本朝□□起義的時候,正是這位傅瑾一手組織起朝廷兵馬前來鎮壓,和□□打了整整五年的拉鋸戰,最後還是□□皇帝在洞庭一戰時借助天公之力使火船燒了前朝的戰船,這才讓對方的軍隊潰敗了去……可即使這樣傅瑾依舊組織了殘餘兵力且戰且退, 隻將那北方的半壁山河割據了去, 也使得□□前後花費了八年才將那萬裡河山收複了, 隻是不想多年的等待之後,在最後一戰之後卻依舊沒有找到傅瑾和前朝末帝的下落……□□審問了那些前朝的官員才知道,傅瑾竟是在看到大勢已去之後便抱著末帝跳崖墜海了,而隨著他們一同消失的還有……傳國玉璽。”

聽到這裡,程曦已然是明白了,傅瑾死了不要緊,傅瑾帶著末帝死了也不要緊——那末帝便是不跳海隻怕也是活不久的,隻是千不該萬不該……那傅瑾不該帶著傳國玉璽一起跳了海。

這傳國玉璽據說便是當初的那方和氏璧,便是王莽篡位時磕掉了一個角也沒有斷了傳承,而這傅瑾將傳國玉璽帶著一起跳了海……那豈不是告訴□□皇帝:你便是奪了這天下也名不正言不順!你……終究是個賊!

這個想法令程曦簡直都呼吸了,她急促道:“便這樣了嗎?那玉璽……終究找到沒找到?”

“據說是找到了。”回答她的是程錚,隻是語氣卻不怎麼好:“□□讓人在那片海域打撈了整整兩個月,最後對外說傳國玉璽是找到了……但……”

但恐怕終究是沒有找到的。

程曦隻將這話默默的在心中接了,這才道:“這般……豈不是在□□的臉上抽了個脆響?不……不但是□□,便是即位的天子們,看到玉璽時心中也該是有恨意的吧?那為何……?”

程錚就尷笑了一聲:“這傅瑾卻是個無後的,現在的傅家雖說依舊是傅家,但不過是傅瑾胞弟的後代罷了……且那傅瑾便是再如何戳□□的心窩子,但站到他的角度卻也隻能讚一聲忠義之士罷了,因此竟是不好就這樣將傅家滅了去。”

程曦秒懂:這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吧?

隻是不等她將這個想法落實了,程錚便又道:“隻是卻也到底恨不過,便下了旨意,隻道這傅瑾既然對前朝如此忠義,想必這傅家的子孫也是不願意出侍本朝的,因此傅家子弟一律不許科考入朝,因此……”

“因此這竟是斷絕了傅家一家上進的路呢!”程曦接口道:“這□□皇帝委實……委實……”

委實有些讓人不得不服?隻說這心眼子……就委實……

隻是轉而一想……又仿佛當今的天子也不是一個寬大的?那皇家的小心眼竟然是遺傳?

可又為什麼程錚竟然這般的率直?難道是許皇後那邊的遺傳?

程曦想了一想,隻覺得想不出來,但這時車外已經傳來了常青輕聲的呼喚:“太子殿下,我們到了。”

這便是到許府了,程曦就收起自己混亂的思維,隻將手輕輕的摟在程錚的脖頸上,程錚就著這個姿勢直接將她抱了起來,身後跟著徐氏,一家人下了馬車。

許府已是中門大開,雖說程錚這次是輕車簡行,但是收到消息的許家眾人依舊不敢怠慢了去,就開了正門,許慕修和許蒔修帶了子孫就在門外的街道上跪了,雖未看到女眷,但想必也應該跪在二門處了。

這個發現頓時讓程錚有些感動又有些赫然,雖然抱著程曦一時不好伸手去拉,但依舊快步走到許慕修麵前:“舅舅們這是作甚?孤今日隻是來串門子的,你們這般……孤還是速速離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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