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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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身邊的倚畫過來了?

程曦就和程錚便互看了一眼, 彼此都有些驚奇。

徐氏變了。

自從潘承徽的事情之後, 徐氏的確是被殘酷的現實當頭一棒打醒了, 以前的她是一個對政治多麼退避三舍的人啊, 現在也開始不排斥甚至於熱心了。

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徐氏確實是一個聰明的人,因為她的熱心並不會讓人覺得厭惡, 她所有的行為都表明了她知道什麼叫進退有據, 什麼叫做適可而止。

是, 徐氏會問政治, 但她的問是安分守己的問,她會等著程錚自己來找她, 然後從程錚零星的話語中推斷出自己需要的梗概, 她會細致的比較收到的節禮,並從那些精美華貴的死物之中看出朝堂上的風雲湧動,她會——總之, 就算是伸手, 她也能將這‘乾政’的手伸的不那麼讓人討厭。

而保持這一點最重要的秘訣就是:她絕對不會隨便的將手伸到程錚的書房裡來。

因此若是真有一天徐氏如此白眉赤眼的打發人到書房來找程錚了?

那便真的是有大事兒了。

想到這裡, 程錚便等了常青一眼:“愣著做什麼?還不將人叫進來?“

常青便叩了一個頭,可人卻沒有退下, 隻是略略側過臉偏了一偏,不等程錚驚訝,他便看到一個身著鬆花綠細布長棉襖, 下罩白綾繡花裙的少女碎步走了上來:“奴婢給太子請安, 奴婢給郡主請安。”

“起吧。”程錚不由便有些困惑:這是常青直接就讓人在院子候著了?

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若說是要責備他, 但這常青做的事卻極是得他的心意,可若是要誇獎?若將這常青的心誇大了,沒得往書房裡放些不知所謂的人進來卻要怎麼辦?

便瞪了常青一眼,直瞪得他瑟瑟的一縮脖子,這才對著倚畫道:“起吧,太子妃打發你來作甚?”

倚畫卻並不起身,隻是微微直起腰,目光輕輕的往上一抬,就在程錚的胸口處微微一溜:“回殿下的話,今兒許家打發人送了些東西來,娘娘看過了,說這些物什兒竟是要殿下才能處置了呢。”

程錚頓時就訝然了:“許家送了東西來?許家送了什麼?便是許家送的東西,又有什麼是她不能處置的?她是這府上的主母,行事很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你便說是孤的話兒,叫她隻管大膽的辦了!”

這話說得倚畫便是一抿嘴兒,心中直為徐氏連道了幾聲阿彌陀佛,抬又間又看到程曦被程錚抱在懷裡摟著,一大一小兩張臉竟有六七分的相似——這樣和諧的場景使得她臉上的笑便再也忍不住了:“奴婢就鬥膽替娘娘謝過太子殿下這話了,隻是許家這禮兒奴婢也是看過一眼的,真真是份大禮呢!因此不獨娘娘,便是婢子也覺得這份大禮必要太子您親自看過了才好呢。”

聽著倚畫的話兒,程錚倒覺得似乎有兩分意思了,卻又舍不得丟下這些整理到一半的名單,於是就一低頭,恰好程曦也抬頭回望過來,父女兩便又對視了一眼,就由程曦想了一想,試探道:“爹爹如今可忙?”

程錚頓時一哽:可忙?忙!他能不忙嗎?但是……

一想到那個‘但是’,程錚又有些心虛的避開了程曦的目光:他在書房裡忙亂了這小半月,還不如程曦往他這裡走上一遭來的見效呢!這麼些日子這麼些人名兒在他的腦子裡全混沌成了一鍋的漿糊,還是程曦的到來才點出了那個可用之人。

頓時便有些羞赫了,目光在屋子裡巡遊了一圈,然後看向了那糊著鬆綠軟煙羅的支棱窗。

而程曦在程錚麵色赫然的看向窗台時便大致能夠猜出他在想些什麼了:程錚的心思單純,尤其是在麵對她和徐氏時更是沒有絲毫的遮掩,因此往往程錚一個眼神,她便能讀懂五六分,剩下的四五分,也能夠憑借她和程錚的熟識猜出來。

隻是這一猜一讀懂便使得程曦不由又是一陣好笑——這樣的事兒……能這樣比嗎?

程曦並不自大,所以她知道即使程錚不算聰明,可她自己卻也好不到哪裡去啊!而她之所以能夠在芸芸眾生之中一眼就點出林海的名字,還是占了穿越的便宜:她雖不能說是拿全了劇本,但也著實算是走了捷徑,隻需從那連任多年的揚州巡鹽禦史便能推斷出林海不但簡在帝心,也是紅樓中少有的治世之臣,再加上對林黛玉才學的推崇,便少不得在林海的身上留心一二。

如此有了目標再確定道路可不比程錚沒有目的的大海撈針要快捷許多?

隻是卻不能就這樣坦白的說了去,不然光是解釋為什麼她會看中林如海便就足夠讓她漏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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