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5 章(1 / 2)

韋皇後便將心一橫, 隻一拍方幾道:“賈元春!”

她的聲音極為威儀,聽得賈元春登時一個哆嗦,人也止不住的瑟瑟了一下,這一嚇之下竟是忘了回話, 隻知將腦袋咚的一聲叩在金磚的地麵上。

這是無禮的表現,可皇後看上去卻也不在意,隻故自道:“你也是世家大族出身的,怎麼這規矩上竟是連那等子小門小戶的姑娘也不如了?你這般可對得起你爹娘的我教誨?”

賈元春頓時哽咽一聲, 聲音裡卻也聽不出是羞愧還是苦楚:這那個大家的女孩兒會被教導如何做奴婢?這些……這些不都是那些下等人的事兒嗎?

隻她再是沒經曆過事也知道這話不能說,便就抽抽嗒嗒道:“娘娘的教誨奴婢謹記於心, 隻這事兒全賴奴婢愚笨記不住事兒, 卻是和爹娘無關。”

皇後就是一聲冷笑:“倒是個孝順的,隻你若是將這份孝順爹娘的心放在如何伺候主子上,隻怕也不會有今日之事了。”

說得賈元春一張俏麗的臉龐隻紅了又白白了又青, 如此一番輪轉之後她依舊隻能嬌怯道:“娘娘的教誨奴婢記下了,定當以今日為誡。”

韋皇後哼了一聲, 隻覺得這賈元春的話不情不願聽著堵心的緊, 可不等她再加訓斥,那恪惜便就湊過來, 隻往韋皇後的手臂上輕輕一扶, 就暗示道:“娘娘彆急,您瞧這孩子都嚇著了。”

恪惜的話不急不緩不輕不重, 卻是使得皇後的腦袋陡然間便嗡的一聲清醒了, 頓時想到了自己的目的, 便也明白過來這敲打可以,卻是不能太重了——須知過猶不及。

就輕輕咳嗽了一聲,隻將自己的聲音略略調整了一番,便是威嚴也要帶著三分的和藹才好:“隻這事兒卻也不能怪你,這皇宮中的規矩哪裡是外邊兒能比的?不然這宮女們又何必再費心費力再訓過一回兒?你隻用心的學了便也就是了。”

韋皇後這番忽然的改口使得程曦原本就揪起來的心更是懸吊吊的提拉到了半空,可那賈元春卻是驚喜的抬起頭,隻不敢置信道:“娘娘?”

她的搶話讓皇後頓時一蹙眉,隻不說話了,而恪惜在一旁看了聽了這許久,便也知道韋皇後這差不多也到忍耐的極限了,不得已也就站出來搶話道:“才說你需要再學學規矩,這便沒規矩上了?依著我看,你竟是要將那宮規抄上個三五百遍才能抄進心裡呢。”

這宮規賈元春也是看過的,厚厚的一摞好不嚇人,若是要抄上三五百遍隻怕要抄斷手!

隻這份驚嚇也不過是瞬間,因為她隨即就意識到若是能夠留在這宮裡,那便是將宮規抄上三五萬遍又何妨?

畢竟隻有留在皇宮裡才有機會接近三皇子!

想到這點,她的臉上便就再也壓製不住喜悅了,隻重重的叩首:“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好好抄,認真的抄,務必將每個字都抄進心裡去。”

那恪惜就嗯了一聲,聲音裡似乎有些滿意了,隻這滿意卻不是對賈元春的滿意,而是滿意這件事終於可以暫告一段落了:“既如此你便下去吧,什麼時候抄完了,什麼時候拿來親自交與我。”

賈元春的眼睛不由瞪得更大了一些,隻不可置信的小心睨向恪昔——

這是……

這是什麼意思?

她竟是一入宮,便就和坤寧宮搭上線了?

著坤寧宮的韋皇後可是三皇子的生母!她搭上了韋皇後的線,那三皇子還會遠嗎?

賈元春是再想不到事情竟會有這樣的峰回路轉柳暗花明的,一時便就有些無措了,隻知道讓那眼淚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的轉,卻是哽咽著不知道謝恩。

也是賈元春的木愣使得程曦終於有機會跳出來了:“你這宮女果真是沒規矩至極!竟是連謝恩也不知道嗎?依著我看你也彆說什麼抄規矩便能夠抄明白了,這敬畏之心若是沒有,便是抄多少遍也沒用的!因著要我說——”

隻程曦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韋皇後便是一聲厲斥:“放肆,這坤寧宮中豈有你開口的道理,恪昔無論如何也是本宮身邊的老人了,見她如見本宮!你說這賈元春沒有敬畏之心?依著本宮看你卻也沒有多少!若是再多嘴,這宮規也少不了你一份!”

程曦便是一哽,隻不等她再開口,那徐氏就在她身後輕輕一拽,隻將程曦的話拽了回去,同時徐氏自己也在程曦的身後跪下,隻請罪道:“母後勿怪,曦兒是無理了些,隻是她到底年幼……”

韋皇後也就冷笑著打斷徐氏的話:“年幼便能無理嗎?徐氏,這般看來本宮竟是也該說說你,你究竟是如何教養東陽的?”

徐氏將頭輕輕一叩:“母後的話是極在理的,這人不管是什麼身份什麼年紀都不是無理的借口。”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說程曦,隻是如何又不是將賈元春繞進去了?便就聽得韋皇後的臉也止不住的一紅,隻強自爭辯道:“你這話卻不覺得自己躁得慌嗎?便有你這般對長輩說話的道理?”

徐氏依舊低頭:“這是臣媳的不是了,隻臣媳覺得母後若是和東陽置氣,沒得氣壞了自己的身子,那時三弟還不知道會有多心疼呢。因此母後若是有什麼不滿,不若讓東陽也將那宮規抄上一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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