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 章(1 / 2)

最近朝廷上著實有些不太平, 而這混亂的風波卻是消聲滅跡了好幾年的榮國公府引起的。

隻在浩浩蕩蕩的拉開了架勢且風雷厲行的將賈家的兩位老爺審過一輪之後,這賈家閨女入宮的事兒卻讓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大人們感到委實有些難辦了——

因為他們左看右看,前看後看,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就是一起賣女求榮的事件。

那兩位賈家老爺果真是做不出大事兒的, 大老爺賈赦就是一個酒囊飯袋之輩,二老爺賈政看上去似乎要好一點,但也隻是看上去而已。刑部大人們的眼光何等毒辣,不過幾個回合的較量之下, 便就看出這人也不過是徒有其表敗絮其中。

便老實說了罷,即使這兩人有那心思惑亂宮闈, 但就他們那腦子, 隻怕腳還沒邁出去,自己便先給人剁了。

……但這結論卻要他們怎麼上奏?

他們拉開了這般大的架勢,得出了這般拿不上台麵的結果, 便好似那三軍列隊鼓聲雷動刀劍出鞘之際,卻驀然發現和自己對陣的不過便是稚齡小童, 且還在那裡吸著鼻涕玩泥巴!

丟人, 忒丟人。

想上次他們擺出這樣的陣勢時,好歹查的還是當朝太子, 得出的也是宮廷陰私之事……如今這卻是怎麼個事兒?

因著這般的想法, 便是結論到了手,那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左右都禦史有些傻眼, 他們本是想要從賈府這裡找一個突破口的, 卻不想這賈府竟是一種彆樣意味上的‘無懈可擊’。

也因為他們的這一停滯, 便使得這件事有了逆轉的機會,不過轉日的朝會上便是石破天驚。

——這天是被侯敬庭捅破的。

沒錯,就是那個工部左侍郎侯敬庭,出身修國公府,現在最引人注目的身份是三皇子的嶽父。

他竟是在大殿之上跪叩陳詞道榮國府府果真是一門忠烈,便是一個小小女娃,竟也知道忠心侍主的道理,因此這般的人家如今被當做逆黨對待,果真是天大的冤屈。

隻這一句,便就將滿殿的大臣們驚得一個仰倒,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錯——

這侯敬庭是什麼意思?那榮國府明明是在糟踐自家的女孩兒,怎麼到了這侯敬庭的嘴裡卻成了一件值得表彰的事情?若是這股風氣真蔓延開了怎麼辦?這朝堂上的大人們多是有女兒的,難道他們也要這般做?

……卻下不了手。

那還等什麼?參他!

當即便是群雄激憤,不多加考慮便有一位大人出列了:“侯大人這話卻是讓我等不知說什麼了,隻老朽多年苦讀,雖知‘提攜玉龍為君死,報君黃金台上意。(《雁門太守行》李賀)’,卻不知,這讓自家的女孩子做宮女卻是哪門子的忠孝之舉?”

隻說得眾人連聲附和,又有人道:“‘申管晏之談,謀帝王之術,奮其智能,願為輔弼。’(《代壽山答孟少府移文書》李白)如此才為男兒所為,隻知些奇巧淫技,走些旁門左道,當為世人所不齒也。”

這話果真鏗鏘,幾乎是指著那榮國公府眾人的鼻子罵他們賣女求榮了。而一旦這個結論坐實了,那幫著榮國府說話的人又能好到哪裡去?豈不聞狼狽為奸一詞?

卻不想這侯敬庭果真是個穩得住的,聽到這已經是罵他脊梁骨的話了那麵色也未有絲毫的改變,隻是微微側過頭,就瞟了一眼出列的兩位官員:“兩位大人這話卻讓下官不知道怎麼接話了,隻不知那榮國府中襲爵的賈赦賈大人可有什麼不臣之舉?”

登時問得那二人是啞口無言。

賈赦有不臣之舉?這麼說完全是抬舉他了!這就是個二世祖,完全隻能丟祖宗臉的那種!還是那種上不得台麵的丟臉——架鳥溜狗,尋花問柳,說得好聽點叫風流,說得實際點叫紈絝。隻是他都多大了?兒子都有兩個了!還這樣不著天不著地的過日子,想必這輩子也隻能這樣混吃等死了!

而見兩人已是不知說什麼是好了,那侯敬庭又道:“那……可是故去榮國公的二子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兒了?”

便就又哽得二人無話可說。

這榮國公賈代善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作孽太多,以至於今生落下這麼兩個兒子,長子已是不必多言了,誰知這幼子竟也是個不成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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