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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既然賈母能這樣簡單的就捏住賈赦的咽喉,那賈赦之前數次鬨事兒時她又如何不曾使出這樣的雷霆手斷了?定要等賈赦鬨到這等幾乎無可收拾的地步?
並不是賈母之前不出手,不過是之前的賈母出不了手:賈家爵位的承襲,就是賈母最大的顧忌。
——她沒可能說動皇帝在將爵位從賈赦身上剝離下來之後再轉移到賈政的身上!
這點,賈母其實一直都很清楚和明白,便有在賈政的麵前做出過一副‘你乖乖聽話日後自有你好的地兒’的暗示吧,也不過是用來安賈政‘心’的,使得他能安心的跟在自己的身……前對抗賈赦。
唯好在賈政自己也是願意信賈母的‘欺騙’的,不管是真信跟著賈母就能推翻嫡長襲爵(還是已經襲爵)的現狀還是僅因為附和了賈母他就能享受到嫡幼子通常享受不到的‘好’,總之在這方麵,母子兩還蠻配合的。
隻這次,賈赦卻是要撅他們配合的根基了:他要借由賬本之類的問題將賈政一房趕出榮國府!
更要命的問題也就隨之而來了——
待得那時候,賈母會隨著賈政一房遷出榮國府嗎?
……
再者,庫房。
這也是賈母之所以能輕易摁住賈赦的原因……還是主要原因。
不同於被賈赦半路截胡的賈敏的嫁妝,這已被賈母放在庫房——亦或是自個兒私庫裡的東西,那絕對是看守嚴密的,便也有能被看守人員監守自盜的部分吧,可賈赦卻是全彆想沾染一個手指頭的!
又有,賈赦已是很不信賈家的老仆役改由自己往人牙子處新購得一批供使喚的下人了,隻便這些人也果真有比賈家原本的老仆更為好使用還不用擔心他們和賈母賈政那邊有勾結吧,可一旦他們走出賈赦的小院,那也真真猶如探照燈一般吸人眼球,更彆說還想要在這‘注視’之中做些什麼了。
故要賈赦真要在和賈母不對戲的情況下強搶賈家的庫房?
沒可能的。
還是一種不必考慮收場因為根本就沒法開場的‘沒可能’。
……多悲劇啊,賈赦作為堂堂榮國府的主竟是混到如斯‘被動’的地步,這夠不夠他大哭一回的?
但賈赦可來不及哭,而是愈發忙於如何才能將說動——或更就直接說是逼迫得賈母不得不麵對他設下的局麵。
……卻是不能。
賈赦本就不是賈母的‘對手’不說,隻說眼下這要命的事,賈母也不會再任由賈赦去鬨了,不免就會越發的下死氣力壓製賈赦,隻叫他便想有些許‘建樹’都無可紮根之處,恨得是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然後就正撞上林海抖落賈王薛三家的勾結了。
是的,在確認了賈家必定會‘倒黴’且還是一種無需林海再多做什麼的倒黴後,林海又果真會什麼都不做了?
不不不,至少還有件‘仁義事兒’是需要儘人事聽天命的嘛。
就很語錄愛的將賈赦約出來了。
賈赦:“……”
要說,在聽到這消息的最初,他是很有些不明所以的。
可在理清——或者單純的就是聽清了林海到底在說什麼之後,他卻是更加的不明所以了。
還是一種略帶有一種不知名恐懼的不明所以:
林海在說什麼?
且在林海這已說出來的‘什麼’之後,又是否還隱藏著更為要命的‘什麼’?
賈赦:“……”
老實說,他的腦子著實是有些混沌的,這種混沌甚至於使得他很多時候都有些搞不清自己在想什麼又需要想些什麼才是了。
不過,本能還在,直覺也還在辛勤的工作著,故在麵對林海那雖仿佛是有老神在在實際也是老神在在可賈赦卻是更願意將之解釋為口蜜腹……不不不,該是老謀深算的神情時,他也是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在的——
就仿佛林海的‘菜單’上不但有王家薛家和賈家二房,亦有著他這個該是和林海一條繩的賈家老大?
……想到這裡,他也是止不住的就一抖,卻又著實有些鬨不清薛家為何就‘看上’林海了:“妹夫,這薛家人便是要跳船,也該看看那新船的跳板又是不是他們能夠到的吧?如何就要選那等子會叫他們掉水裡去的地兒拚一回了?這不是……”
不是腦子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