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第894章(1 / 2)

不管她是如何自認自己的話兒該是滴水不漏的罷,但要是對方不接,那她這滴水不漏的話兒也就隻能儘數潑向泥地兒了。

故而在看到陳將軍對自己的話不但不予置評,竟是連點子反應也沒有的時候,賈母眼神中的期待也不得不熄滅了。

——卻終是不甘。

更有不明:自己、賈家,還有什麼是值得上麵忌諱的?如何就連一點的生路都不予自己留了?

……

…………

這無知的悲憤,卻來源於賈母是真不知賈家被人圍的真正緣故了……不,彆說賈母不知道了,竟是連賈政都未被南安郡王告知:

賈赦何止是狀告了賈家授賄?他竟是連收賄的對家都一並提供出來了!王家,甄家……唔,還要身為‘渠道’的薛家!

——這,就鬨得有些難以收場了。

便賈家和薛著實‘不算什麼’吧,可這甄家王家卻是不至也如賈家一般‘掉價’的吧?尤其是那甄家身為二皇子的嶽父家,基本可視為半個二皇子一般的存在了……‘體量’該有多重?

隻,這卻是僅將眼神停留在甄家身上便自以為找到矛盾點的人——如南安郡王——所想了。

他們也實是未能摸清皇帝的心思的,甚至連接觸揣摩一二亦不可得,不然就會知道:甄家算什麼呀?皇帝真正想要狠動手到對方挫骨揚灰的對象,其實是王家好嗎?!

隻因這王家家主王子騰眼下正是得皇帝青眼的時候。

還是不是那種眾人皆知的青眼,而是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青眼。

……通常而言,這樣的彆扭隻會在兩種極端的情況下出現:

一者為雙方是同盟,二者為雙方有合謀。正巧皇帝因著有些不能為人知的事兒很是不得已的‘求’到了王子騰的身上……唔,在這樣的情況下,要皇帝能將王家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卻是做夢呢!

隻,除戴權這等皇帝心腹之外,唯一知道此事的人……想必也就隻有被皇帝‘算計’又借機反算皇帝的程錚等人了吧?

好在知情人數的多少也並不會影響皇帝的憤怒值和處置力道,故便是那陳堅陳將軍也並非就是能知悉此事首尾的人,但從皇帝那‘辜負皇恩著實可惡,負□□同其先祖之誼更是罪不可赦’的話語裡,他還是能很清晰且直白的弄明白皇帝想要從嚴從重查處這事兒的心的。

畢竟——人可是把先人都搬出來了!而先人在這時候的存在可不就是為了用於‘背書’的嗎?

還‘背’的是那種‘白紙黑字斷無更改’的‘書’!

……

有了皇帝的態度做基底,他就全做聽不到賈母的辯解了,而是十分之淡然的道:“太夫人,皇命難為,還請恕末將失禮之處,隻您這身……卻是請您速速換了才好。”

竟是就要叫賈母將一身公夫人的行頭儘去了?

須知賈母這行頭可不止是‘行頭’啊,更是能直接看出賈母身份的‘標簽’!要賈母將之去了,卻是與不認賈母國公夫人的身份……又有何異?!

賈政因著今日並未穿官服且到現在都沒有人要他就將官服‘上交’而心中尚存兩三分的‘希望’——隻以為自家便是要被問罪,卻也至少不會關係到賈家的爵位,此時見人要賈母更衣待罪,竟是比見人要將賈母‘拿下’更為癲狂:“陳將軍!我母為超品國公夫人,位高於你,這無詔無符,你怎敢如此放肆!”

也登時就叫南安郡王都忍不住就怒瞪賈政:丫還會不會說話了。

且這‘怒’也並非是南安郡王為陳堅抱不平的緣故了,而全因他是萬萬想不到賈政竟會連他都‘不放過’!

聽聽賈政這說的……是不是人話罷:無詔無符就要‘動’一位超品的國公夫人?那陳堅究竟是矯詔呢還是強加聖意呢?且先不管陳堅到底是這兩者中的哪一者吧,現下裡南安郡王可都有跟著陳堅一起行動呢!那也無論陳堅是矯詔還是強加聖意了,最後‘清算’時都少不得南安郡王的份兒!

賈政就這般恨不得南安郡王去死?虧南安郡王還有為賈政說話兒呢!

一時間,南安郡王也真真是‘心灰意冷’,再瞧著賈政的眼神也沒有絲毫溫度了,隻仿若那冰垛子般,恨不得立時就能將賈政砸死凍死!

也就‘冷’得賈母亦有察覺到不對之處了,再一琢磨賈政的話兒……靠,都不用再琢磨了就想將這不會說話的蠢貨直接打一頓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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