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重要了好嗎?畢竟皇帝的重點是放在王家身上的,便程錚有‘暴露’出自己夥同賈赦算計王子騰吧,卻也隻要王子騰一日洗不清他背叛皇帝還反手就踩著皇帝為自己牟利的罪,那皇帝就會一日將他放在所有人之前作為第一個急需報複清算對象!
……再說了,要真論起來,那程錚在皇帝眼中又哪裡會是因賈赦才被‘看不順眼’的?他早就是一塊皇帝不除不快卻是怎麼都刷不掉除不去的牛皮癬了好嗎?!多一個賈赦?不過是再添一個無關緊要、可有可無的‘理由’而已。
就很淡定的笑了:“確實是這般,隻孤那時也是才出宮門,不免就很有些手足無措惶惶不知所以……也叫賈將軍見笑了。”
賈赦自是不敢笑的,就又與程錚互讓了兩句,方才試探道:“殿下此來……可是為了林大人?”
要說這個問題,也確實是賈赦很想了一想後才敢開口的:他並不認為自己和程錚之間有甚值得見麵的——尤其還需勞動程錚至牢房中見麵的理由,再加之林海也確實是程錚手下得力給力還深受重視之人,故而,若是因林海有什麼而叫程錚不得不跑這一回……也大抵是賈赦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了。
也不免就問得程錚一愣,待要回答吧,竟也很有些不知該答什麼是好——總不能說其實自己是真沒什麼來見賈赦的‘需求’,不過是皇帝迫使他不得不走這一回吧?
就隻能微笑了:“林卿……卻還好。便現下裡也會有些波折,但上有父皇煌煌如日月高懸,定不會有絲毫錯漏的。”
登時聽得賈赦目瞪口呆了一回,才磕磕盼盼的道:“那殿下……”
來乾嘛?
程錚就笑得越發和煦了些:“孤聽聞賈將軍大義滅親,故特來見見忠勇之人。”
——合著您是來開眼界的了?
不說賈赦麵對這一回答是如何越發目瞪口呆到磕盼著開口都不能了,隻說那些個跟在程錚身後不敢開口僅豎起耳朵極力捕捉‘有用信息’的大理寺官員獄卒等人,此時也俱是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丫該是來耍人的罷?!大型旗鼓的勞動了一回……就為這?
好在程錚仿佛也有察覺到自己話語中的不妥之處,隻頓了一頓就轉又流利道:“隻孤也有些許不明之處,還望賈將軍能當麵解惑。”
賈赦……好半天才找回了舌頭:“殿下且問,微臣知無不儘。”
“既得賈將軍此言,孤便鬥膽了。”程錚就收了麵上的笑:“坊間傳聞將軍的大公子去得很有些不明不白……不知賈將軍可能詳說?”
賈赦:“……”
他不由就再一次的失語了:咋的?這位不但是來瞻仰自己的還是來緬懷自己兒子的?也太扯淡了些罷!
還隻能迷糊的就跟著程錚的話語道:“回殿下,我那兒子確是去得冤屈,且這樁慘案也並非坊間傳言而是實打實的事實!不過是我那弟媳婦借掌管賈家中饋多年的便利將證據悉數清掃了而已,可她有做下這等喪心病狂的事兒……這一事實卻是斷不會有錯的!”
便難以理解程錚是因什麼想不開而親來這大理寺的牢獄中為自己伸冤吧,但賈赦也是有模糊的察覺到許是自家兒子的死亡……叫程錚能將之兜頭罩到政敵頭上去!故,雖也不能就在一時間弄明白程錚在意的到底是甄家還是甄家之外的何許人家吧,賈赦也會毫不猶豫的就順著程錚的話兒咬死了王夫人不鬆口——
本來嘛,這事兒也是她做下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