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第929章(1 / 2)

隻除了程錚和侯國公。

其中侯國公自不必說,身為程鈺的嶽父關心程鈺就是關心自己,隻說那程錚雖未就聽到皇帝欲將東南軍權交付程鈺的話頭,可皇帝今兒這些個不管是有理沒理有用沒用卻到底能看出是久有安排的布置,也確有叫程錚生出了些許的古怪感——

皇帝今兒的種種,都仿佛是‘故意’為之?

……

也自然了,要看不出這本該由自己做的事兒轉眼就成了程鈺盤子的菜不是皇帝‘有意的’報複舉動,那程錚怕得是個傻子。

可問題在於:便報複,也是有多種方式和不同‘程度’的,如皇帝這般雖打眼瞧著是不準備叫程錚‘好過’,可細細品味來卻大抵會是被皇帝當做刀子的程鈺先不能好過的情況……也真是讓程錚感慨萬千,並很有些懷疑皇帝到底更急於對付誰?

還有‘報酬’一物。

程錚可不是個會為皇帝做白工的人,且他相信程鈺也會同他一般沒甚孝順心腸。眼下皇帝可是急於將事情交給程鈺去解決,若是無甚好處做補償,那程鈺到底是就懶得動手去做呢還是就直接將事兒給做‘砸’?都是說不準的。

皇帝也決計要提前杜絕這一最壞的結局,隻他又會、又能給什麼呢?

——想必,在皇帝各色的回報中,最大也最叫各皇子悉數心動的益處……也無外乎東南一帶的軍權了。

可皇帝卻是吝嗇的沒有就將其‘出手’?

程錚:“……”

便從常理看‘留一留’、論一論價才該是正確和應該的處置態度吧,可惜皇帝又是一個能以‘正確’與‘應該’論的人?不是。

非但不是,他最‘會’也最急於去做的,無外乎出於自身急不可耐的報複欲望而直接、乾脆、出乎眾人預料的大肆宣布程鈺即將接手東南軍權。

更甚者,其權柄除程鈺之外也再無旁人——尤其是程錚這人——可染指!

也唯有這樣,才是乾脆利落的、大快人心的甩程錚一個脆響。

繼而激得以程錚為首的,所有不甘於被東南軍權拒絕在外的皇子對那不知因何而成為了‘幸運兒’的程鈺發起衝鋒!

——哪怕他們也知曉這是引誘他們自相殘殺的陷阱呢,也都收不了手了。

皇帝又是因什麼才不這麼做的?難道是因他預備了旁的‘做法’在等著諸位皇子?!

……

程錚想了一想,幾乎就要想出一抹苦笑來:便他也有認識到在自己‘背叛’皇帝並被皇帝捉了個正著後必定會登上皇帝的報複名單並排位靠前甚至於居於首位吧,但這一注定和皇帝的後手會出人意料也並不衝突,對吧?

又有,麵對皇帝難得的‘冷靜’之時,程錚一時間竟是很有些拿不準皇帝的想法不說,還隱有不安浮上心頭。

卻又一時間想不出——或該說是選不出個‘所以然’來。

……也就隻能在下朝後徑直回了府。

要說程錚的這表現也實在是有些太過‘明顯’了:還是對比著的明顯。

畢竟前些日子裡他雖不能言稱一句四處忙碌,卻也有四下‘亂竄’的:即便穿梭得像一隻沒頭的蒼蠅吧,卻也是有及時的出現在所有涉及(哪怕隻是話題涉及)了土地、科舉和林海其名的‘地頭’上,也同樣使得那些不管是真需要處理這事的官兒還是僅在公務閒暇時磕了一回牙的官兒都頗為此而甚是頭痛心累:

是,程錚是不對他們和他們要做的事兒有任何決定的權力……可這諾大一個人——還特麼頂著太子名頭的大活人時不時在你麵前晃悠……又如何能全然不受影響了?

又因皇帝對程錚的行為表現出‘曖昧’的沉默而使涉入其間的官員們很有些拿不準皇帝的心思,真不知是應該就拒了程錚的好還是應該就順水推舟的與程錚些消息的好。

又哪裡能想到不等程錚這裡鬨出什麼來,皇帝那兒就先鬨開了?!

眾人也由是俱對這對父子沒了言語,不過在思慮到‘惹事’的到底是皇帝而非程錚——即眾人更惹不起的那位後,也隻能愈發的緘默了些……

就各自以目示意了一回,再散開去以皇帝今日的命令為準行事,縱其間依舊有些不甚清楚之處,卻是因那程鈺不知何故並不若程錚般就急於懟到眾人的麵前急著逼問他們拿出個章程來,故大家也不是不能緩上一緩揣摩聖意的——

好在此後的程錚也因有認識到自己大抵是沒了指望,連帶著之前的那些做派都不過是徒為眾人添了笑料,也沒臉再來找眾人的‘麻煩’了,縱這前倨後恭的差異也不免叫人在嘲笑之餘更唏噓吧,但沒了這煩人的源頭……眾人也是發自內心的鬆快了。

唔,對比之下竟是對程鈺更有好感了?

才怪!

至少也不會是所有人都有同樣的傾向啊!

不說那些依附於二皇子程鐶的黨羽俱是將這位視為自己日後的敵首……之最,隻說程鈺的手下裡也不乏有攪混進金陵科舉的,此時乍得知案子被皇帝交於程鈺主辦了,也自是要急於和他‘探討’一下需如何才能將事兒全權推倒程鐶及其黨羽身上的——

尤其是土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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