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第970章(1 / 2)

——不不不,何止是不困‘會就於父母亂命’啊,賈赦簡直‘反抗’得賈母都要崩潰了好嗎?縱使外麵人不能詳知賈家的內裡態,但就賈赦這些年來一出一出的‘大戲’,叫人在看得歎為觀止之餘,也實不敢相信他會是個賈母怎麼揉他怎麼是的麵團啊?

也真不知他是如何一臉哀慟的指責賈母對他的‘壓迫’的。

“太子說笑了,”賈赦卻一本正經的道:“我雖是個渾人,也是自小聽著聖人之言長大的,如何就會不知道‘孝道’二字如何寫了?且我又是個拙的,隻知父母之言不可逆,又哪裡有腦子去分辨到底什麼言語可逆什麼言語不可逆了?便也有因先後失去長子發妻而痛不欲生不敢再聽母親說什麼就是什麼罷,也僅是擰了性兒,並非就長了心……以至放任賈家之禍積重難返,今日也隻能用最笨的法子來阻止家人一錯再錯了。”

眾人:“……”

且不說賈赦對自己的評價到底有幾分‘真實’,隻說他這般近乎於自我詆毀的評價方式就不免會使人很有種不知如何才能接口的茫然和窘迫:

應和?不應和?可無論是應或不應,都免不了生出被賈赦這麼個庸才給坑進套中的羞惱感……

畢竟,人都已經自發躺在你腳板下麵了,不管是踩這一腳呢還是不踩,都改不得人碰瓷成功的‘事實’……

就很是無言——也很不敢言的瞧著那程錚在得了賈赦這麼個回答之後,也終於是有空回頭詢問自己的意見了:“賈將軍所言……雖聽著仿有幾分道理,隻孤卻想著這等大事兒終是不能隻聽賈將軍一人所言的,不知眾位大人意下何如?”

不何如。

甚至於根本就沒人敢於接程錚的話——不隻聽賈赦一人所言自是正理……但要是想想賈赦‘對麵’那人是誰,這再正理也都不能‘正’了。

……不,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得先看看問出這問題的是誰和回答的人是誰,才能說問題之下的回答究竟能不能回答。

而程錚,也無疑是難叫這些人‘正視’問題的。

還不能回避得過於‘明顯’了,畢竟人就在對麵站著呢!不但站著,更是有虎視眈眈的就盯著自己……眾人縱需回避也是為自我保全之故,這要真因回答‘不慎’就被對麵那位直接生吞活剝了,卻是沒得冤屈呢!

就眼珠一轉,將這事兒再摁回賈家自家去:“殿下所言極是,畢竟這賈赦的言語中很有些狀告親母為母不慈的言論……隻他既身為人子,又如何能這般指責其母了?確是不孝!故微臣怯以為少不得還要聽聽那賈家太夫人的說法,才當得不偏不倚四字。”

就答得程錚隻管看著他似笑非笑,卻終不再開口了。

也全無開口的必要了:不管賈赦方才的話兒到底是有理還是沒理,其間巨大的‘信息量’都是人無法回避……甚至根本就不敢聽‘漏’的!尤其是那句‘隻若是這婦人尚有一極有能為的長兄,說不得就能使人豁出自己某個兒孫換闔府的富貴了。’也簡直直白道讓人恨不得自己沒長這雙耳朵一麵被扯入這明晃晃的陰私好嗎?!

又有,大理寺的官員們不說個個都是辦案的老手能手,至少也不會比不得程錚這個連門都不曾‘入’的,如何就會在連身為門外漢的程錚都知曉‘擒賊要先擒王’的道理之際不去追問那‘一極有能為的’,能挑唆得賈母‘豁出自己某個兒孫換闔府的富貴’的‘長兄’,而是僅一昧的要將這事兒摁在賈家裡看賈赦賈母狗咬狗了?

怕是因為他們早就明白自那‘長兄’起……能牽扯到誰了。

……

知曉。

還能確定。

卻又同樣因為知曉和確定而堅定不移的選擇了‘繞路’!

那程錚還能怎麼辦?難道能將這些人一個個再拖回‘正確’的道路上嗎?

他可沒得這份閒心。

更彆說早已有人‘幫’他做了這事兒了。

……

故而,就在那不得不開口,卻又在開口之後越發後悔的官員越發糾結也越發拿不定自己究竟是應該繼續堅持自己‘不找事不惹事兒’的‘原則’呢還是該給程錚這麼個‘麵子’——也同樣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的時候,那程錚卻是驀然就收回了眼神,隻對著他親切和藹的一笑:“大人所言極是,隻孤於父皇麵前也恰有聽聞那陳堅陳將軍回稟賈家之事……不知大人可有意往賈家去?也好聽聽賈老太君又是個什麼說法?”

官員:“……”

一時間,他竟是有些不敢斷定程錚這話語到底是對他的警告還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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