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第1023章(1 / 2)

一席話說得陳堅的臉色是一連數變,好在不等他的麵色最終沉澱……並發作出來,那常青就緊著補了一句:“故殿下才叫了奴守在這風口,見了將軍便趕緊去茶樓請他,想此時得了消息,也正在來的路上呢。”

於是陳堅的麵色不待在青黑的惱怒上停留,便就倏然轉向了一種青白莫辨的遲疑:

還是真遲疑。

若說之前這太監的‘砸刀論’不過是使得他惱怒之下也確實生出了股子就聽聽你還能說些什麼的冷漠的淡定,那此時這太監話語中傳遞出來的信息卻是叫他一時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拿不定到底是就等在這兒聽聽程錚會親來同他說些什麼的主意還是立刻打馬跑路……也免得自己一錯再錯的決定。

畢竟,程錚這次待自己的‘規格’……也太高了些吧?

假設這太監說的是真話,那也可從這太監的話語中得知程錚此時並未就如他之前所猜想的那般就於府邸中高坐,而是尋了一茶樓……想還該是就近尋了一茶樓等待自己的。

且給出的解釋也很‘正常’——路口風大。

陳堅:“……”

此時已是冬日,京城的冬天向來是好過卻又不好過的,好過是因著北方不比南邊時有陰雨連綿,使得寒風裡都浸滿了水汽,一不留神就能沁進人的骨頭裡。再有,北方的冬日但凡落過雪,多半就能迎來瓷藍的天和豔麗的陽光,不論是踏雪尋梅還是炙鹿肉都是極美的……

隻無論南北,也無論是豔陽高照還是陰風刺骨……怎麼都沒有就叫太子就孤零零的於一路口枯等他的道理呀?彆說太子不可能了,任是那一個有身份的人都沒得這樣的做的可能!

也彆說什麼這時候許是程錚求陳堅的時候,所以態度一定就要‘擺端正’了,人便是有‘吩咐’,那也叫‘屈節’!

陳堅:“……”

隻,再是‘道理他都懂’,可真要瞧見程錚對自己擺出這樣架子的時候,心裡終也是有所不樂的……卻是不知此時站在自己對麵的常青正在十分的慶幸中。

還並非是自己能攔截下陳堅的慶幸,而實是自己能‘撞’上陳堅的幸運:想也能知道啊,便陳堅確有從賈府出門前往皇宮而去吧,可這兩者之間聯通的路也不止一條啊!若是單守了一個口子可陳堅卻是奕奕然就從旁的口子走過去……卻是沒得程錚能哭的地兒的!

故,程錚撒出門去布點的可不止於常青一個而已,且他之所以選擇‘坐守’茶樓,也實非常青口中的天寒,而是在自己灑出的人手遍布了所有自賈家通向皇宮的常規路口後,自己這絲在這片中擇取了一個無論是前往哪個點兒都能最便宜的去處靜候。

再有,常青雖說在程錚麵前是得臉兒的,此番也有‘急程錚之所急’而親請於路口蹲守,可這陳堅到底會於那處經過……卻是誰也說不準的,哪怕常青能用自己於程錚麵前得的臉麵兒奪了那實守在陳堅路過的街口的人的‘機遇’呢,可因著陳堅實已有需等程錚一等了,難不成這常青還有膽子叫陳堅於等程錚一等前再等自己一等?

卻是沒得壞了程錚的事兒,要真這般,也就真不是麵子二字能解救常青命的了。

因而此次常青也真真隻能同那些個還不如自己的下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了——

卻是誰又能想到自己果能奪得這份頭彩呢?

一時心中也真真又是激動又是安然:一種果該自己於程錚麵前出頭的‘安然’。

……

隻,這常青固然有在心中很饒了一繞,但麵上分毫不顯不說,還有尤有餘力的陪著陳堅嘮嗑:沒法子,便是隻看臉色也是能看出這位對自己被半路攔截的事兒是頗為不爽的,便常青有拿了程錚的話將其嚇住吧,可要真因等待時間太久而轉身就走什麼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也就隻能再竭儘腦瓜子的試圖找些陳堅能感興趣的話試圖拖延時間了。

可陳堅卻是全不能理解對方的這片苦心的,甚至比起聽對方的呱噪還不如能清清靜靜的在等待程錚的間隙中思索一回呢。卻是又不好就這麼開口打斷程錚身邊人的話頭——畢竟,也是有被程錚逼一回了,要是不聽程錚真說出個道道兒來,那也真真是‘死’也不心安的。

何苦這時再生事端呢?

也就隻能沉默以對了,隻默得那常青額頭淌下了豆大的汗珠,卻是不敢動手擦……還不能就半道兒住嘴不言,於是其所受煎熬竟是不比陳堅好上多少。

……

好在程錚真不是從太子府緩慢而來的,於是便是陳堅、常青雙方都有覺得自己度日如年吧,卻是終究在抵達忍耐的儘頭前看到一輛青布馬車踢踢踏踏的來了。

——程錚。

就在常青欣喜若狂,陳堅便是有鬆了一口氣可終究也不免帶有些審視的目光裡,那馬車的車簾被人從內裡撩開了,露出的也果是程錚那張不但常青熟識,陳堅也並不陌生的臉。

而,也就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陳堅卻是不知自己是該用何等心境迎接這位太子殿下了:

要說鬆了一口氣也是有的:畢竟自己已是有被坑過一回了,要連點子被坑的緣故都摸不到,也太冤屈了些吧?

可,要說陳堅就真就有因此而放下心了……也自是不可能的,畢竟就算‘已經’見了程錚,也不過就是叫自己從糊塗的死變成明白的死,而已——

問題的重點還應在於在於陳堅根本就不想死啊!

所以,比之從程錚嘴裡得到答案,他更希望的也還是自己從未走過這個路口……不,從程錚的堅決看,這該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真能想到辦法從天上從地下過,不然必定是躲不過的:太子府的便是人再少,若想要將京城大大小小的口子全守住了也是能成的。

畢竟,那可是以百數開計的奴仆啊。

陳堅:“……”

就又糾結了,繼而聽著程錚對自己笑盈盈的開口:“將軍勿怪,隻孤實有些話兒是想要對告知將軍的,這才叫人於此攔了你。”

陳堅便是再怪程錚沒事兒找事兒,也實知自己是沒得身份、‘立場’怪的,也隻能對著程錚就拱手道:“殿下此言卻叫末將羞愧了:您若真有事吩咐末將,末將又哪裡敢有不從的理兒呢?”

所以又至於就在這裡堵人嗎?

程錚微微一笑:“……此處並非能說話的地兒,不知將軍可願隨孤挪步?”

陳堅:“……”

他雖也氣程錚就這樣強橫的堵了自己的‘路’,可瞧見對方真麵對自己的挑釁之言不置一詞的時候,心下也不由就有些訕訕——怎麼說這位也是太子不是?

可要說就挪步?

卻更是萬萬不能的了!

當即堅定的對著程錚——好歹溫和了些語氣:“請殿下勿怪末將不識趣,隻實是皇命在身不敢擅離,故此言並不敢聽從。”

程錚也就笑了一笑,並不強求:“既如此,將軍可能許孤靠近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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