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第1065章(1 / 2)

倆人就對視一眼,神情在不可置信之餘竟是還止不住的生出了些許對賈赦的同情:的虧這人現下裡已經是了,不然要知道自己親媽毒死了自己媳婦——還是已經同自己生育有兩子的媳婦,不得再直接氣死?

所以啊,下次投胎前記得睜大眼睛,切記得不要再找上這樣的女子做娘了。

可惜賈赦能得到的歎息也不過這一轉瞬,倆人就很快又調轉了心神,繼續專注於賈母的狠毒了:既能對親兒媳下手,想來手裡也該還另有些鮮血才是?

然後就又知曉了賈母居然還放任王夫人對賈赦的嫡長子賈瑚下手!

也故,便可能會在開口之後被賈母惦記上,但若是不開口?卻更是會連眼下這關都過不去,又哪裡還能論甚以後?

就爭相將自己的所知儘數給麵前倆人訴儘。

然後也就叫這兩人是再一次的大開了眼界。

不怪賈家能養出一個拖累了全……朝堂的小兒媳婦,而實是——

卻瞧瞧賈家這做的什麼事兒罷!做婆婆的親手弄死兒媳婦?還特麼的弄死的是長子長媳!哦,還需加一句這長子是賈母自個兒親生的而非抱養的?!

餘官員:“……”

李副官:“……”

兩人:“……”

木了木了。

隻到底還想著多歎一句:賈赦怕是上輩子殺了賈母全家,才會於今生遭遇這般的‘報複’吧?!

也直至知曉了賈母連自家的親孫子都有落井下石——還是之後,兩人也不約而同的收束了手段,不敢對這些個顯很是知曉些賈家陰私的下人們再行逼供了:

且是真·不敢了。

誰能想到賈家家中膽大心狠的婦人會不止於王夫人一個啊?端看這賈母可是個連自己兒媳和孫子都下得了手的人,就可知她對旁人的兒媳孫子是更不會手軟的了,不過在於能得手和不能得手的區彆而已。

就更不必管去計較賈母又是否有得手了,要真問出賈母有對外麵的人家出過手——管她得手與否呢?——對餘、李二人都會是都是收不了場的的局麵。

莫若知曉得少一些,也能更‘安全’些。

有有現下裡已問出的這些信息對倆人而言也儘夠了:不管是用之以遮掩賈母的‘急怒攻心的真相’還是乾脆就再以之將其倒推回賈政的身亡從而遮掩他們‘動手太過的事實’。

畢竟,真對賈赦的長子下手的可是賈政的正妻王氏,且聽說那賈赦死前也正在在高呼自家兒子死得冤枉求皇帝和諸位辦案的大人為他討回個公道的時候……這餘李倆人轉頭就從賈家下人的口中問出口供了——雖說是順帶著問出來的吧,不也到底有能直接證實賈赦的冤屈是確有其事的?

少不得會叫那本就被打到半死的賈政是又驚又怕,從而一急沒了……也不會再是什麼難以解釋的事兒了。

至於這人的死因其實是被板子打碎了體內臟器什麼的,在前有王夫人事發做引後有想要封賈家人嘴的所有勳貴們‘作保’的情況下,也無論餘官員還是李副官,都無需怎麼擔心自己會東窗事發了。

就更彆說便沒有這事兒,倆人其實也有預備好口供了……卻到底因著借口於這事兒能更公然妥帖的將賈政之死和賈母的等死解釋清楚,那他們不就將之就據來使用了,卻是還等什麼呢?

便又回頭合計了一回,才繼續就這賈赦妻兒死亡的‘事由’繼續拷問賈家下人——其中,王夫人的陪嫁人員自是關照重點,可惜身為其心腹的周瑞家的卻是早些日子被打發去了南邊兒,雖現下裡亦有列在‘捉拿’的名單上吧,卻也到底至今都無甚有用的消息傳回來,更彆說將人帶回來問話了。

……再有,因著餘官員自身‘立場’的緣故,他也並不情願看見周瑞家的真就被抓回來了:這般幫王夫人做事知曉王夫人所有見不得人陰私的家夥,還是死在外麵才最好!

且,也正因周瑞家的缺席,兩人無論問什麼審何事兒……都會顯得缺少關鍵性的據點,外加被打走的賈家世仆中也有不少參與進這事兒的,倒是使得餘官員和李副官的問話進度很有些‘艱難’。

卻到底達成‘目的’了。

其間可喜——也尤可惜的是:直到餘李二人折騰出一份能保全其性命的供認狀,那賈母都未能從親手逼死兒子的噩夢裡蘇醒。

大抵也無需再醒來了:

畢竟,賈母所真正追求的,其實是賈家所有人——包括賈赦在內的所有人都能平安順遂繼而步步高升,哪怕這之間也自會有‘必要’的取舍和犧牲呢,她也是全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在最疼愛的親生兒子的死上迫不及待的親手推上一把的!

……便賈瑚的死,她也不過是因舍不得賈珠背負上殺人凶手之子的惡名才不得不出手幫著掃尾罷了,可賈政——

賈政!

這個曾獲得賈母最多的愛,最多的倚重,最多的資源傾斜——至少也有多到超越了他本能擁有限額的,賈母的幼子,卻是在背叛了賈母之後再用自己的死給了賈母一記最深最重也最無可挽回的打擊。

畢竟,再是惱恨,曾經給出的感情也是做不得假的,哪怕賈母憑著恨借著怨再糅合進對自身死亡的恐懼將這份感情轉而化作一把對著賈政刺出的利刃呢,在最終得手一瞬間,也會堆疊擠壓並反撲為針對賈母自己反噬的刀子,致使其在吐血之後徑直陷入長久的昏迷。

再因著沒人真想要衝著喚醒她的方向使氣力:她本就一個年紀頗大的老太太了,這遽然間受了驚嚇……不,該說是沉重打擊,也正該是緩緩調養細細嗬護的時候,若有能賈家子孫尤其是頗得賈母心意且此時也尚留在賈家府邸之中的賈寶玉於病榻前侍奉湯藥……或哪怕僅是撒嬌呼喚幾聲呢,也都是能叫賈母意識到自己並非再無可憐可護者,從而生出幾分對‘生’的執念毅力來的。可卻是無人於此關頭還想著需為賈母找到這份生機。

——餘、李二人自是不必多說,除去單吊著賈母的命不至在上報的時候暴露出自己竟是在一日之內就‘逼’死兩人的事實……便無甚所求了,更歎那被二人招來的大夫也是個全無醫者仁慈心的:也正如賈母在賈政同自己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的性命一般,這位大夫雖不是看不出賈母的心病症結在何處,卻是因並不認為自己在真針對了賈母的症結‘下藥’後還能討到自己的好,繼而置之不顧什麼的,也就做的不心虛了。

也是因此,其所用藥物什麼的且不必提……總歸這倆刑部及禁軍的大人都不見得是會品評藥方好壞的,便召賈家子孫侍奉湯藥一流慣能為病人舒緩情緒的‘小手段’,這大夫也隻本著能少一事兒少一事兒的態度做不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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