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第1071章(1 / 2)

……即便皇帝才是那個出言斥責程錚的最好人選,但要真計較起來,那也真真是誰都能就對著他的行徑唾棄一聲的,故這位站出來指責的人,也真真隻是所用言辭過激了些——

不提倡,但能理解。

至少眾人就不約而同的在輕撇了這人一眼之後再默契的將視線複又轉向程錚,就如同在於無聲之中給這人以支援。

——太子殿下,解釋解釋唄?

而,也不知是否真是因著這種萬眾矚目的壓力太大了些,不免就叫那之前還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的程錚隻刹那間就弱了氣勢,連再回話時的語氣都委婉了不少:“大人可否先聽我一言?”

這……應該是可以的。

隻那出聲之人卻也是萬萬不肯就真與程錚留出這一‘機會’的:所謂先聲奪人,不就是為了叫對方無話可說無路可走嗎?尤其在此時此刻,在程錚麵對的可不止於指責更是近乎於指著自己鼻子謾罵的言辭之際……這人最後的回應竟是如此‘好說話’?也真真是人人都要對他這反常的態度道一聲奇怪才是。

故,也不必去管這一‘奇怪’是因著程錚底氣太足能從容低調的應對所有‘刁難’還是因著其弱點已被人捏在手中才不得不示弱討好吧,都是無人敢於輕視它的。

而是隻會進一步的圍追堵截,叫程錚不管有甚手段,都施展不開。

於是那人就又叩頭,比之語氣更激昂的也還是他的額頭撞到地磚上的聲響:“陛下,殿下如此舉動實非我朝幸事啊!”

得,這下已然不是程錚還能不能開口解釋的問題了,而是皇帝要如何教導這位‘非社稷之福百姓之幸’太子的問題了!……順便,如果皇帝有按‘慣例’將鍋子再一拋,接下來太子如何油煎火烤,決定的人也不再是他了。

這手,這人不但本就有玩得極為順溜的,更其也有屬於言官進言的正常範疇——所謂言官,本就是靠言論吃飯的,會有誇大其實之處也實屬正常……故,若無程錚異軍突起的延後反擊,想他也是有可能平安退場的。

可惜程錚是個真不走尋常路的,便是先前還能用一句溫文來形容他說話的語氣及‘內涵’吧,那現下裡程錚再搶在皇帝回複前的出聲卻是一種於平淡中見鋒芒的‘險惡’了:“大人若是真有心想要父皇拿主意,就不該打斷孤的話兒才是——”

“畢竟,若非大人橫插一手,想父皇早已能知曉孤說的是甚了!”

……

特麼的,這人真真——

真真是知道不知道什麼叫做打人不打臉啊?!

哪怕發言者跳出來的目的本就是為了阻止程錚向皇帝進‘讒言’吧,但被程錚這般毫不客氣的直直指出其目的也不免覺得臉上有些燥得慌。

可更多的,卻還是更心慌:好容易摁住了程錚的話頭不叫他給自己——即勳貴一方找新的‘麻煩’了,現下裡程錚竟是輕輕巧巧的就要將話頭再轉回去?

如何使得?!

也就顧不上程錚的冷嘲譏諷了,且迎著這譏諷再度‘逆流’:“不管殿下想要與陛下報些什麼?微臣也是要鬥膽請問殿下一句……”

“如何就不能將之寫進先前的奏章之中了?!”

……

…………

這話不能說。

至少也不能出自於此人的口:管他到底是因著什麼緣故才如此執著的尋程錚的麻煩呢,也隻需不憑著他這句不知尊卑逾越界限的指責,便能斷定即使皇帝在這之後終有處置了程錚吧,這人怕也隻能成為與程錚陪葬的鬼了……

尤其著重於這人到底是從何處得知了程錚進上的、皇帝留中的奏章了?

可也不管後果如何,這話兒他都不能不說——若真放任皇帝被程錚吸引去心神真關注於程錚又到底還有甚消息未能上報了,那……

那他從出列起的所有言辭舉止和為此而付出所有犧牲,也都可能儘數成為空了。

還不如就拚一把,端看可能拉程錚下馬與否!

還必須得在現下!

……更彆說他現在也沒有退路了不是嗎?

就又大膽的將額頭往地磚上重重一碰,也不知是要借用這行為表現自己的無畏無懼還是單純隻為搶先將自己磕昏以斷決自己後悔的可能,但他卻是就要用這看似決絕的行為堵絕皇帝對程錚的所有‘偏向’:

也不管皇帝個人的心思又如何,他天下之主的身份都會迫使他不可無視臣子如此的舉動的。

這想法實不能算錯,卻是因這人對皇帝……今上的心思尚未摸準輕重,故也不管他的叩首又到底是想要斷自己的退路還是段皇帝的‘前路’罷,皇帝都隻會將他視為一顆攔路的石籽兒,無關輕重,一腳跨開便是:

是的,皇帝並沒有就將他的阻攔——努力——放在眼中,不管這人是不是已有賭上自己的生命拚一回,於皇帝而言都與塵埃無異:“逆子,你可知錯?還不將話兒速速稟上來,便不至能將功折罪,也不至錯上加錯!”

——不!

這一出麵指責程錚‘舉止不當’的人也當即就被皇帝幾近於‘無恥’的話語震在原地久久不能思索:他確有所求不假,可他所求的也絕非這樣的將功折罪啊!

但……

但不說皇帝和程錚之間可又有他一而再再而三插口的‘餘地’了,隻說現下裡的這一話頭就是他自己親手遞給皇帝的,唯想不到皇帝竟是輕巧巧接過了話頭再將他這‘媒人’丟過牆了而已!

可惜,也即便皇帝不做人了,要他就反口斥責皇帝……更是不怎麼現實的!一時,不免就無語凝噎在原地,雖心下裡焦急的想要拿出個新的、能阻攔皇帝的‘章程’來吧,但其思緒卻是紛亂到無論如何也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念頭出來。

更枉論試圖將之實施了。

又有,雖說此時朝堂上站著的,有一個算一個的都是恨不得就將程錚堵住嘴丟出門去的……特麼的能直接丟到皇帝再看不到接觸不到的地兒最好!但因著有這位勇於出頭卻是不幸折戟的大臣做先例,他們也就明白自己怕是彆急於就在這一時間尋程錚的不是了——

畢竟,人現下裡可是有皇帝‘護著’的呢!

就聞得在一片鴉雀無聲的靜寂中,程錚打蛇隨棍上的聲音是十分之利索且歡快的:“父皇容秉,兒臣並非此前有意隱瞞,隻認定此次想要向父皇薦的人……終還是直接送到父皇眼皮底下為宜!”

皇帝:“……”

不說皇帝又是如何因著程錚這毫不遮掩的的話兒而直接哽到說不出話兒了的,隻說朝堂上的人——除去這對父子——也幾乎是有一個算一個的都有哽到心跳都漏掉一拍了: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