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第1131章(1 / 2)

畢竟他們隻需活著……且也隻需要他們還在皇帝的‘視線’中‘活著’,就能為他們自己掙得源源不斷好處持續進賬,雖說量不算多吧,卻是勝在穩定啊!又何苦貿貿然的去賭一把大的,還不定然能將這把大的真的賭到手裡呢?

就十分之淡薄了。

爭什麼呀?又鬥什麼呀?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在這樣的思想做價值指導之下,也無論皇帝要他們去做些什麼,他們都隻需將分內的‘責任’完成,不至使皇帝錯認他們無能便也算罷了,至於雖能使得他們顯出能為卻屬他們‘份外’的工作?卻是誰又耐煩去理會!

尤其在傅懷灝——這位名義上的‘首領’都開口叫他們‘不要多事了’之後,那大家夥兒也大可在皇帝可能會有的、事後斥責他們辦事不利的時候將這人坦蕩蕩的供上去給皇帝泄憤,不就能確保自己萬事無憂了嗎?

……

必須要說,邱尚書的死,對皇帝陣營的人造成的心理打擊是全然毀滅性的。

便這些人中真有那一二不但有能力更有心誌的,也都因著能力帶來的‘好視力’看出皇帝並不是什麼真值得依靠可以信任的君主了。

偏皇帝最看不得的,便是生了外心的人,所以不甚將‘二心’表露出來的那些人自會被皇帝‘處置’了不說,便是有那藏得深,以至半點都曾不叫皇帝察覺到的人,也自然不會傻傻的再當著所有人的麵兒就往三皇子的麵前湊了——

或許,在之前的爭執中也並非沒有抱著這樣念頭的人在渾水摸魚,但既然傅懷灝都已經將所有的生機截斷更將一攤子渾水直接進化成了死水,那也是真沒得誰會想著在這水裡直接溺死的。

而更多的……也是更因著皇帝的狠灰了心更知曉自己怕是連改投下一個主子都得不了好下場的、真正的‘明白人’,至此時了,也隻會選擇一更通透更純粹的活法了:

——三皇子?

嗬嗬,說到底也不過是皇帝的兒子罷了,他們一個個的可都是為皇帝做事兒的‘重臣’,又如何會計較一小小的皇子了?

……

必須要說,這樣的想法……也真真是連‘自大’二字都囊括不得了,簡直隻有一句‘找死’才能略略表現出其狂妄的一二——

卻擋不住被評價的人全不在乎啊?

無欲、無求,混食等死。可以說是皇帝手下人的‘統一追求’了,而在麵對著這麼一群‘無欲則剛’的人之際,也隻要他們不站在三皇子的麵前指著三皇子的鼻頭肆言自己不曾將對方放在眼裡,那也真真是任由誰都沒得法子拿了他們去處罰的……

隻要死不了,就真沒得什麼是能威脅到他們的!左右都‘沒前途’了,還不得可勁兒的浪一回,才能將自己的失去的東西彌補回來?

也哪怕這一彌補是心理上的呢,但有總能比沒有強吧……

眾人就這樣失意且快樂的自我安慰著,更難免會在同時讓尚未了解並理解這樣心態的傅懷灝真誠的困惑著,可也不管如何吧,此刻的他唯能做的,也不過就是張大了那雙困惑的眼眸,眼看著眾人在又一番的互相拱手之後,便就做鳥獸散了。

傅懷灝:“……”

這特麼的——

又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程錚的居所乃太子府,在這群人散去之後,府門前也終能再呈現出了其該有的肅穆和沉靜了。

——這很正常,甚至於這才正常:不說此處本就是尋常人輕易近前不得的所在,便說能來拜見的人裡可也是沒得多少‘正常人’敢於在儲君門前如斯放肆的:也即便大家都‘無欲無求’了,也是有最基本的求生欲的啊!

可,也正是因著之前的喧嘩——更因傅懷灝曾有處於喧嘩的正中心,故此時人聲一散,他也竟是從這片被餘下的沉靜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寞?

傅懷灝:“……”

他頓時就覺得自己不能好了。

更不好之處還在於他想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因了什麼才會有那般……那般堪稱憑空翻轉‘反悔’來?

不是要去尋三皇子程鈺嗎?

怎麼可以因為他隨隨便便一句話就不去了?!

……可以說,傅懷灝雖說是有出言——且還是‘出言不遜’的阻攔大家夥兒,但他也全不認為自己能阻止成功的念頭阻攔的,他不過是……是想著要這幫著人要去趕緊去,彆帶著他再在舊主的門前嗶嗶了。

畢竟,也便他實沒想過真背叛程錚另投門庭吧,但這在程錚門前喧嘩卻是喧鬨不出個所以然的行為……偏他還有‘參與’其間,故程錚若是回過頭來遷怒於他,可又怎生是好?

所以他開口了。

卻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開口這麼一個結果來——

他想不明白,這種不明白昏昏糊糊的盤亙在他的腦子裡,占據並攪渾得他整個腦子都要暈眩了,所以他也簡直都一點思考都沒有過的就腳下一轉,整個人木愣愣的直向著太子府的大門而去了:他需要外援,需要人來幫他弄明白這事兒又到底是因什麼緣故才會有這樣的神發展?

可惜,在被門房客客氣氣的攔在門外後不多時,傅懷灝便又被恭恭敬敬的前往程錚處問話——問是否需要接見傅懷灝——的門房用一種幾同於天氣般冰涼寒涼不近人情的冷漠態度給直接趕出了太子府了!

不,說‘趕出’或許不太合適,畢竟傅懷灝這一次……就全沒能踏進太子府半步好嗎!既然都沒得‘入’,又哪裡會有‘出’?不過就是被人嗬斥著趕下了太子府門的台階而已。

也可稱之為傅懷灝自搭上程錚的船之後受到的來源於程錚的最大冷遇了。

傅懷灝:“……”

真冷啊!冷得他幾乎都要捧住了自己的小心肝,瞧瞧它又是否被凍到冰冰涼如同路邊的石頭了……

好在內心冰涼涼的同時,他的腦子也有被同樣的溫度凍得清醒多了,就終明白自己現在裡需要的,還真不是衝進太子府的大門責問程錚為甚如斯無情,而是該立時就循了那群離去的大人們的背影追上去!

隻問題在於,到底追誰會比較好?

傅懷灝是被皇帝極其不上心乃至滿懷惡意的丟進這幫臣子之中的,再加之前的他也無甚渠道能了解這些個皇帝‘倚重’的人,故而要他就在這短短的時間段內敲定一個‘下手’目標?

實是太過於難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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