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第1135章(1 / 2)

雖說他也不實在不知該如何評價自己同他們之間的這一區彆吧——背景不同,便實無分高下之彆的必要了。但,也隻需他有意識到了區彆在於何處,他就有信心去敲破雙方之間的壁障!說來,他之前阻攔這些人前去‘拜訪’三皇子程鈺的話兒能成功,實是陰差陽錯所致,但現在他既然有找到症結所在,那也就有信心將這偶一的陰差陽錯變成一次又一次的必然!……繼而再試圖緩慢的‘引導’他們,利用他們……想也不再是絕無可能之事了。

隻此信心,現下裡不過就是找到了一大致的方向罷了,要真將之落實,還得緩緩的籌劃方可。

隨著各人雖是不同,卻又各自急轉的心思,這支從京城出發的車隊順著寬敞平整的官道一路急馳,終有於除夕當日入了金陵。

卻不曾真進了金陵城,而是停在城外的行宮門外。

……

…………

便皇帝並不待見程錚真這個親兒子吧……不,該是皇帝對自己所有已經成年的兒子都不怎麼待見,但他也不至真就就在物質上做出小家子氣的虧待動作來,也免招致招致外人的嘲笑——

也雖說皇帝現下裡針對諸位皇子的種種舉動都足夠貽笑大方了,但堂堂一國之君要掩耳盜鈴,又有誰敢於真的揭穿呢?

所以程錚與程鈺此行遠赴江南,皇帝也很有很大方的就開放了金陵城外的行宮,允了自己兩個兒子住進去……隻這讓兩家敵對的皇子住在同一個行宮裡,平時抬頭不見低頭的,又是否會醞釀出更大的風暴來?

唔,真是值得人思考——

個鬼的必然啊!

隻這還不是急於去計較的。

現在更需急著計較的,還是金陵的官僚豪強在聽聞太子到來後,圍堵在行宮門前……

不不不,他們沒想著對程錚不利,至少也不敢就於麵上擺明了不利:他們隻是想要給程錚‘接風洗塵’而已。

還是傾巢出動,氣勢迫人的就給程錚獨一人的接風洗塵!

又有,之所以程錚會麵對這份‘獨一無二’的歡迎,也並非是迎著這幫子金陵官僚和豪強針對程錚,隻實在是程鈺此時還沒能抵達金陵呢!

程錚:“……”

解釋到這裡,也真真是連程錚都免不得有些意料之外了:他同程鈺雖非是同時出的京城,卻也能算得上是前後腳的從那片‘漩渦’之中逃離。再有兩人為了趕時間,一路也是坐著馬車,循著官道往金陵城疾馳的。這差不多的出發時間,同一條道路以及完全一致的目的地,偏偏還能走出這麼一個王不見王的結果來?也實是能從中看出這對兄弟兩的‘隔閡’有多深了。

程錚能並不在意這一‘隔閡‘’,卻是不能不在意三皇子丟下他獨自麵對這幫子金陵人士的下馬威——

什麼,怎麼就不怪程錚自己丟下程鈺跑得更快?

笑話!程錚這叫拋下兄弟嗎?這叫胸懷天下憂心如焚!而程鈺那又叫程錚拋在後麵嗎?那叫心思狡詐放任兄長為自己探路!

沒錯,今天的程錚也是這麼一如既往且理直氣壯的雙標人士呢。

……

卻罷了。

此時尚不知在何處的程鈺且不提,隻提這些個看著是烏丫丫跪在自己車隊麵前實卻好似一股人牆妄圖用自己所在群體的力量迫使程錚‘退讓’的金陵人士吧。

難道,他們真以為自己眾誌成城能擰成一股繩的威逼程錚不成?

身為當事人的程錚也就在程曦的注視下緩緩的綻開了一抹陰狠且有些……賤的笑容來。

……他沒有出馬車。

笑話,外麵可謂是天寒地凍,便也有烏丫丫的人群跪在前麵罷,卻與他又有什麼關係?何必為了他們就出去受那寒風凜冽的罪?

他隻是在讓人撩開車簾大致看清外麵到底又跪了多少人之後便利索的再讓人把簾子又放下來,既而思考了一回,就笑著吩咐侯在車廂外的劉保全道:“讓負責金陵城守備的人來見我。”

這特麼的……就有點兒不在眾人的意料之內了。

彆說那位負責守衛金陵的都司半餉回不過神來應召,便那主管金陵事務的金陵府尹,也半餉都想不明白程錚怎麼會不最先召喚他相見?

人不是來處置金陵的科舉舞弊案的嗎?不是來治理江南一帶的土地侵占亂象問題的嗎?怎麼就置他這個最高行政長官不過問,直衝著軍事長官發力了?

那個啥,便是要動狠刀子,也沒得這麼狠、這麼直接、這麼一照麵……就開始乾的呀!

由是想著,那麵上也不由帶出些惶惶然:“公公……不知殿下傳召所謂何事?”

程錚此次出行帶的太監總管卻是早已被他派去幫著徐氏處置內宅事務的劉保勳全,而非他慣用的常青:常青畢竟跟在他身邊久了,同他及同林海之間也都很有一份‘默契’在了,將人留下輔助林海於京中的行事於此刻而言是再好不過。

就更彆說常青太監的身份了——若真有那等子林海一人‘處置不得’的急事,他便進了內院去幫著林海喚徐氏‘應和’也是便宜的。

而劉保勳雖說這幾年都有‘耽於’內宅事務中,但能在徐氏糊塗的時候一麵將內宅事處置得滴水不漏,一麵在程曦徐氏這兩互不對付的主子之間左右逢源誰都不過分親近了也誰都不過分疏遠了,就能知道便程錚此次帶出來的人是他,也必不會誤了正事兒。

甚至於連此次以他應對這金陵府尹的質問……都顯得大材小用了些。

就堆出了一臉的笑來,親切和藹又不失恭敬:“大人說笑了。主子是什麼樣的人?心思可又是我等了胡亂揣摩的?”

那金陵府尹也不過就是一時慌了神,才問出這樣大不敬的問題。此刻被劉保勳明著一懟,麵上不由露出訕訕來,就叩頭道:“下官並非心存此意。著實是……”

是什麼呢?

少不得舌頭一轉,轉出一份諂媚之意來:“著實是太過急於拜見儲君,才至亂了分寸。”

劉寶勳也就不陰不陽、不閒不淡的‘哦’了一聲,不再有旁的言論,徑直轉過頭:“大人請。”

這被請的也自然就是金應天衛的都衛了。

隻他心中的驚疑不定卻是並不下於金陵府尹——

還特麼的有多出十二分的冤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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