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第1141章(1 / 2)

更可惜金陵府尹還有迎頭撞上了程錚的不體麵,也使得此刻的他恰如嘴裡塞了滿把的黃連,又是苦又是被噎到說不出話來。

卻還不能不說話,或是不能不‘自我拯救’一下的:“殿下,非是微臣不敬您,隻實在是下官身為府尹,事務……”

“所以啊,”程錚就笑眯眯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都帶著笑音:“也實因今日乃佳節,孤才好提出這等‘不情之請’啊。”

金陵府尹:“……”

他閉嘴了。

什麼叫做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這就是了。

既然這位金陵府尹靈能拿了新春佳節來說話,那程錚又如不能同拿了新春佳節來斷他所謂的‘後路’了?

也畢竟,不管怎麼說罷……在忙碌了一年之後,自除夕至正月十五的日子,衙門都定然是會封印的……既已封印,又哪裡還會存在急需這位府尹立時處理的事件?便真有,也合該將已經放假了的衙門上下再齊齊召集起來!隻那時候,這偌大的動靜,程錚也當不至於一無所知了……

所以,選吧:是真有事卻刻意瞞著程錚這位儲君還是真沒事卻編造了理由來欺騙程錚這位儲君……請問金陵府尹你選好怎麼死了嗎?

自然是沒有的,更不會傻到就真去‘選’了。

那金陵府尹就張張嘴,幾乎有些麻木的改口:“臣下家中尚有老母……”

“哦?”程錚也不免就異常殷切的往前探了探身子,親切開口:“喜食什麼口味呀?”

金陵府尹:“……”

可閉嘴吧你!就你這損人的嘴,若非身為儲君,早就被人套麻袋打死了,你知道嗎?!

……可惜程錚就是儲君。

所以他不敢。

不但不敢套著麻袋將程錚揍一頓,更是不敢再在程錚這幾有些威脅的擠兌之後繼續‘編’,隻能求饒道:“謝殿下關懷,隻臣妻侍奉家母多年全無不周之處,其間種種便臣也隻有自歎弗如的份兒,也實無需殿下再勞心了。”

所以,我不提我娘了,也請你閉嘴吧。

程錚就笑了笑,也無需再趁勝追擊了,反滿口安慰:“府尹大人放心,孤也並非不知你上有老下有小。”說到這裡,竟是刻意頓了一頓,待見得那府尹大人雖是麵色如舊,可眼底卻到底生出了幾分克製不住的驚恐之後,才再次笑開:“故你也是真不必擔心孤會就擰住了你不放——”

“畢竟孤留你也隻為說話解悶兒,待得孤那三弟也自京中趕來,孤自是無需再勞動大人的了。”

金陵府尹:“……”

不!

不是。

做事……不,而該是做人做事都沒得你這般的呀?!

要說程錚不安慰還好,這一番安慰……也幾乎有安慰得金陵府尹心神巨震:

還需等到三皇子程鈺到來他才能解脫?特麼的又有誰能知道那三皇子程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自從京中的來呀!許是今夜,許是明日,許還需耗費幾日……更甚者再等個十天半個月的都見不到對方的人影兒!

如此一想,金陵府尹也真真的又因著程錚強橫的無恥而愣在原地了。

也是同時,那劉保勳竟又極為知機的轉身向外去了——

因著這人離去前不過對著程錚行了一理,故‘震驚’之中的金陵府尹也是真免不得慢了一拍才意識到人究竟是去作甚的。

待得這時,劉保勳留給他的也隻有一個漸行漸遠的冷漠背影了,故金陵府尹也真真是追之不及喚之——

程錚同樣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也就在金陵府尹試圖出聲呼喚劉保勳止步回頭的時候,程錚再一次地、也是極為及時的打斷了他:“府尹大人何須如此多禮?今日既是歡慶佳節,你我便也無須拘著那套刻板的禮儀了,且放開了心懷才是!”

又轉頭睨了伺候在側的行宮下人:“且為府尹大人再添一副碗筷來。”

一應事物行宮中都是早已預備妥當了的,不過因見程錚興致頗高,故而不敢貿貿然的就上前打斷這兩人之間你來我往的交鋒罷了……此時見事態暫告一段落——且是程錚占據上風之後的告一段落,行宮中人也忙不迭的就奉了早已預備好的事物上來討巧了。

也管這金陵府尹此刻的心情又如何呢?總之,更能決定自己生死的……終還是程錚這位儲君。

且,在接連‘將’了這位府尹數軍之後,程錚的興致也的確有嗨到了高點。待得桌上一應果品連帶著用具都更換完成後,他竟是親舉了酒盞,對著金陵府尹勸酒:“今日佳節,大人本該闔家團圓,卻是因著孤才不得歡愉。此乃孤之錯!……且在此敬大人一杯,還望大人切莫介懷。”

金陵府尹:“……”

不說他便要介懷也著實不會急於介懷至此事上,就說他被程錚這麼一敬,真回應也不是不回應也不是。

偏又因他此刻尚立在原地,不曾入席……也是之前實不願入席,自然就有那行宮中的下人討巧的用托盤捧的酒盞奉到他麵前……

其間強塞的糟心感,也真真叫這位金陵府尹難以言表。

到底隻能捏著鼻子的就接了這杯酒,還得做出一副滿麵感激的樣子一口悶。

……等到這杯酒下了肚,也真是任由這位金陵府尹再做出什麼樣的抗拒姿態來,都會顯得有幾分欲拒還迎的好笑了:當然,這其間自也不乏他知曉自己已經是無力再將已離去的劉保勳再龜回來的緣故在,且也隻需想想那劉保勳在將本屬於自己的廚子用具等一應人物一一送到那些個金陵大家之中並隨之奉送上的‘謝禮’後,這位金陵府尹也真真是生出了一醉解千愁的衝動了。

由是,他在對著程錚再行一禮後就極其順從的躬身入了酒局。

程錚也隻當之前的那些事未曾發生過——笑話,他既然已取得勝利,又何必再斤斤計較?——的對著這位金陵府尹殷切的讓酒讓菜。如此,兩人也竟是極和諧的說了好一會兒的話,仿若已有將之前的過節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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