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第1169章(1 / 2)

而見他們既已如此識趣了,程鈺也隻會更懶得與他們計較的。不止如此,他甚至還好心的鬆了口,叫下人們拉出更多的馬車來——也方便這些人能夠舒舒服服體體麵麵的回去。

於是,章學政如何不說,至少旁人是有真心實意的開始讚頌程鈺果是個公正人了:不牽連無辜,可不正是公正的表現?

……嗬嗬。

本就是因‘利’而倉促組合組建出來的隊伍,在麵對利益的分歧時,人心也隻可能會散得特彆的快。

故,無需多時,甚至於那些於遠處‘監視’人還沒來得及更換上兩輪,莊前的這場鬨劇就能算作是草草出結果了。

眾人俱是有誌一同且毫不心虛氣短的丟棄了章學政,稀稀落落的——是的,在程鈺並不吝嗇的追加提供後續馬車以供在場的臣子以及學子能安然歸家後,眾人回程的路不但舒適了許多也仿佛連心氣兒都顯得暢快了:

管自己有沒有被章學政蒙蔽呢?至少,瞧著程鈺現下裡的態度,想這位皇子是不至和他們計較的——有章學政親自在最前線‘頂著’,記恨的名額可落不到他們的頭上。

也便是再有些什麼旁的……症結,待得他們歸家,且是坐著三皇子程鈺的馬車歸家後,以此為由頭再來感謝三皇子順帶著認錯表無辜一回,又有甚是過不去的?

由是,眾人也真有跑得更快了些,隻留下章學政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莊子門口的空地……正中。

夜依舊黑冷,火光依舊蹁躚,縱使莊子的門前也依舊人數眾多,可在涇渭分明的對峙之下,他這一方僅餘下他一人的‘唯獨’,就不但孤零零還顯得尤其可憐了。

隻,也因著已到了這時,程鈺也就不急於將這老頭如何了,而是微微向前揚起了下巴,再是側頭和身邊人吩咐了些什麼,當即就有簇擁在他身邊的兵士們應諾,招呼著各自的兄弟或者手下士卒四下裡散開了。

眾人——依舊在此處監視的人——先對這行為很是有些不能明白,可待得帶得看到那些兵士們俱是向著自己走來的時候,才回神道這程鈺也可算想起來要‘打掃戰場’了。

可彆說什麼他們既是在監視,就定然有小心的掩藏自己的行蹤……說真的,就之前眾人那囂張模樣,也真真是此時不被程鈺手下一一懟到麵前,都對不住他們臉上長的那對眼睛!

卻好在,等這些個兵士陸陸續續且散開的走到各位監視的人跟前後,卻隻是甚和氣的同眾人商量,‘請’他們離去。

沒有不應的。

對大多數監視者們而言,既已有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信息——還是近乎所有,那他們也會樂於給程鈺這個‘顏麵’的……不,該是沒有理由不識趣。……便有也那等腦瓜子不怎麼靈活的想再在原地堅持一二的吧,那些個被程鈺派來的兵士們也就會秉承先禮後兵的原則了——他們甚至於都無需真亮出兵器,而是僅需將他們的臉一垮上垮,那凶神惡煞的表情在火光下的加持下就會顯現出宛如地域修羅一般的可怖了。

也果嚇得人刹那間便能‘明理’了。

再加上見得被驅離此處的並不止自己一家,而是眾人皆儘有份。故而便自己此時的退縮實顯得膽怯,可待得歸去後也並非沒有借口可向著自己的主人家解釋的一二

諸多思量後,也隻會跑得更利落了。

……

當然了,在所有監視的人手中,程錚這方的人手可謂是獨樹一幟的:

也雖說這些人因著有程錚——太子——做後盾,並不信三皇子的人就敢對他們真動粗吧,但在看完了全場的戲後,也不管此時還孤單站在那裡的章學政又是如何的可憐且無助,後續又會有如何的惡毒事兒可能降臨到他的身上,他們都沒打算留在這裡親眼見識了對方的最後結局了。

畢竟,就算自己留下了,也不定能看到……在眾人看到程鈺先是將旁的學子臣子送走,再派人來和自己這等外圍人員商議——且全程都平靜且‘和氣’後,也便是再蠢的腦子此時也該回神了:

此刻,唯一被‘留’下的章學政,怕是就要被程鈺單獨擰進莊子了。

待得那時候,除非他們扒牆頭……不,光會扒牆頭可不‘頂事兒’,而是必須打洞,還得一打打穿個十層八層的圍牆,才能勉強摸到程鈺或那章學政所在院落的‘邊兒’……

但這又怎麼可能!

彆說什麼打十層八層的圍牆了,怕是剛站在牆邊兒就會被人以刺客的名義給抓了!

眾人俱是沒有栽在這種陰溝裡的‘勇氣’和傻氣的,再強留在此處的意義……也就幾乎等同於沒有了。

當即十分順從的應了是,且也真就轉了身打馬而去。

——也不知是否有因著他們身先士卒的做表率,剩下的人,告辭的腳步也隻會更快了。

……

…………

也果然,旁人歸去後各如何且無需提,就說程錚一方的人馬在入行宮後也隻需向著程錚這麼一解釋,也當即就獲取了程錚的諒解。

不,甚至於從一開始程錚就沒想著要和這些人置氣:若說這些人是被他派出去的,於前監視的那一雙雙眼睛,那留守在行宮的程錚自己,就是獨一無二的、思索‘前因後果’的大腦。

也隻需想一想,甚至都無需再等到眾人帶回的、最後一個確切消息——也即是程鈺的清場,他都有隱約意識到自己……不不不,該是所有人怕是都被程鈺耍了一回。

人真沒想著對章學政做什麼:也即便他不遲辛勞的拿下了章學政的家人再將之帶來了金陵,可從一開始,他便是衝著叫章學政的家人——包括章學政本人都活不下去的目的行事的。

那章學政,不過就是程鈺用來釣魚的魚餌,待得魚兒上鉤,這已經被用過的餌又是否還能存活,也是真不重要了。畢竟,程鈺已有通過這位章學政將莊園主這條大魚給吊上來了,而這位莊園主,也才是那條會一路牽扯至甄應嘉的身上並使得對方再難以脫身的繩索!

……

是的。

若說在今日這出鬨劇開場前程錚還有空閒思索程鈺又到底想要借用章學政達成些什麼,那在今日的鬨劇後,程錚也終有後知後覺……且是不得不被迫意識到章學政對程鈺而言也可算是有被耗儘了所有的可利用價值,可以下線了。

人唯一的作用,就是逼得甄應嘉狗急跳牆……不不不,或許還不至於就到狗急跳牆的地步,但也不得不對程鈺回以‘試探’和反擊了。

也即是他今日帶領一眾金陵的文臣學子來堵程鈺門的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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