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第1176章(1 / 2)

程錚並不以之為忤。而是再度好脾氣的笑了一笑:“雖說是放了些心罷,卻也終究並非徹底的安心。”

然後越發的情真意切些了:“三弟也是慣做兄長的,在麵對下頭幾個弟弟時,想也會如孤一般放不下吧?”

這回,程鈺也竟然是連抽動嘴角都不能了。

說來,皇帝雖有五個兒子……且不知這一數量是否還會持續增長,但五位皇子之間卻是俱沒甚兄弟愛的:一來,五人間並無同母兄弟,能如程鈺這般有一同母姐姐的都屬‘個例’,又如何會有哪個兄弟之間感情深厚了?再有,因著皇帝就上梁不正‘的’緣故,這些皇子們也愈發沒得到什麼好的教導示範了,本就淡漠的兄弟情也被‘引導’得竟是連帶著那麵兒上的敷衍都不怎麼樂意做了!

……

隻不過,兄弟幾人也還是有心意相通之處的:也便是沒有將最後兩個傷胃成年,更無甚勢力的弟弟放在眼中,但轉過頭,麵對前麵三個個已經成年——且其中一還有名正言順頂著儲君名頭的‘哥哥’的時候,三兄弟也是十分之情真意切的想要弄死彼此的!

可惜的是,同程鈺這份‘我生你死’的迫切相應和的是,程鈺也是知曉程錚定不會如他的意的……比如現在。

也就因此而更懶怠於給出什麼拒絕之言——便拒了,對方可會知趣?隻木著一張臉,冷眼看程錚又會做甚動作了。

隻,程錚在程鈺眼中固然是不知趣的‘討人厭’,可在程錚自己看來,這般對自己不加理會的程鈺……卻是太過識趣了!少不得在驚愕之餘先贈送他一個讚賞的笑,才又轉過頭去繼續瞧那章家的人。

且此時,程錚的眼神也有‘應景’得直化作了刀子,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在這一個個章家人的身上劃出血痕來——

或是直接斬殺了他們!

……

不說那不過旁觀的程鈺又是如何被程錚笑得渾身惡寒到幾乎都忍不住就要唾他一口……隻不想這一口唾沫卻是沒能等到理智的阻攔就生生被程錚遽然轉變的眼神再嚇回去了,就說那些本就在進門之後就忙不迭下跪的章家人,此時更是個個抖如篩糠,用額頭將地板叩得是砰砰直響。

程錚也並不叫停,待得眾人皆是直撞了十餘下,直磕得頭昏目眩連動作都不得不略略作緩後,才不急不緩的開口:“真真是舍得的。”

眾人:“……”

除去那些個已撞到腦瓜子昏眩一時聽不清想不明程錚到底在說什麼的,或是動作太急根本就來不得在程錚開口後‘收手’的,在場的章家人也皆有被這句‘舍得’嚇得麵色如土,連帶認罪都無甚動力了:

畢竟,所謂認罪,又有誰是真單衝著認錯去的?……特麼的都不過是為了其後能‘減罰’啊!

故在懷揣這一目的之後,程錚的話兒也就怎麼聽怎麼想,怎麼覺得該是‘彆有目的’了——

還定是不懷好意的‘目的’。

果然,眾人聽得見程錚接下來的話那更是匪夷所思到令人不明所以的地步了:“可惜啊,便你們俱是混不吝的,孤也依舊不能想明白——”

“究竟是什麼使得你們竟敢生出拿自己的命來帶累孤弟弟命的念頭?”

章家眾人這下可不止麵色如土了,而是直接就嚇得厥過去了一個!再有空氣裡也仿佛傳來了一股子若有若無的腥臊味兒,熏得在坐幾人都止不住的蹙眉:

便程錚這個始作俑者呢,此時都免不得麵露出幾分的赫然。

畢竟,他也是真想不到這些人竟會如此不經嚇的。

……

不能全怪這些人膽小:再是天大的膽子,在‘事發’後,在經曆了‘反複’的捶打——其間還有來自自己親人的背叛和拋棄之後,再是傻大膽的人也終究會知道什麼叫‘怕’。

尤其在於這些個章家人雖是遠在定遠之際就被程鈺‘拿’了並一路押至了金陵吧,但也不管是遠在定遠之時還是在遙遙而金陵的路上,他們都能算是心態穩定,情緒起伏不大的:管什麼東窗事發呢?隻要章家的頂梁柱章學政尚在,章家的大靠山甄家等人家也尚未倒下……還尤有反攻之力,他們又何須愁?

故而,也便是程鈺一路上待他們都有刻薄到幾如同在對待真正的犯人吧,但人也是真不慌的,就等看抵達了金陵,這程鈺可還能繼續維持住今日的‘做派’?

誰能想到,待得真到了金陵,固然程鈺有‘變’,但真叫他們想不到的也還是甄家等靠山和章學政——這個章家的頂梁柱,這個他們血脈相連的親人!——那堪稱是翻覆的‘變化’呢?!

……

啥也彆糾結了:程鈺想要他們的命,他們認了,可這來自於親人的,還是他們此時最最親近、最依賴之人的背後一刀,他們卻是說什麼都不認的!

也彆說什麼舍棄他們一條小命就能救更多的、包括他們大靠山甄家人在內的‘人命’了,說真的,能不但同甄家勾結還直接混成了能影響——甚至反向‘決定’甄家命運的人家中的人,又有那個會是好相與的?坑壑一氣聽說過沒?在生死攸關的之際互下手,也更不會有誰留後手了。

甄家、章學政不是想要他們的命嗎?那他們也隻會越發狠厲的去掘甄家的根!

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什麼的,放在換回他們一條命及報複‘背叛者’這兩大目的之前都會顯得尤其‘言輕’了,為表現自己的真摯,更為能最大程度的自我挽救,外加這些章家人幾各個俱是人品有瑕之輩,也是真沒誰會遵守君子言而有信行而有義的‘道義’了,什麼聽說、什麼傳言、什麼‘有可能’,俱是一股腦的對著審問之人傾倒過去了。

……這些,程鈺俱是有先於程錚經曆一回的。

更在被這些招供砸得‘昏昏乎乎之餘,是越聽便越發的嗤之以鼻:

不管程鈺對章家……甄家有做了些什麼是否了解又了解多少吧,因著他在朝廷之上終究有占據了高位……還是這些個章家人便仰望也望不到的高位,故他所知曉的——並能基本確認其真實性的消息,也更會遠超這些個章家人不知到哪裡去。

哪怕兩者並不相同,卻也相通,此時拿了那些消息來‘圍攻’這些章家人的所言……都無需幾個回合下就試探出對方的嘴裡十有八九都是些哄人的東西!

程鈺:“……”

夠大膽?

卻也夠‘無奈’:也雖然對方嘴裡是真沒幾句真話吧,可要說他們就拿了這些假話來唬弄程鈺也是不‘真切’的,這般的結果更接近於章家人想要招供,卻是苦於自己無甚可招供之言,就隻能用這些消息來濫竽充數……但求能夠瞎貓碰上死耗子一回了。

可惜他們固上趕著‘找死’,程鈺卻是不瞎。不但有將他們言語的中的假一一分辨出來,更是連他們造假的動機都猜準吃透。

然後等看程錚的笑話。

……也或許,他還可以在這裡麵添把火,弄假成真呢?

偏程錚竟是個比章家人還不講章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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