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第1178章(1 / 2)

也當即就將之前對程鈺吐口的那些坦白再一股腦地對著程錚招供了出來:“殿下明鑒,這賣官之事實有之,隻做出這的事的卻非我家,而是那甄家!”

這招供之人卻並非那衝動莽撞的少年而是以老者了。

出言後,他還不忘小心的睨程錚一眼,見對方的一張臉依舊木然且嚴肅——雖不聞對他的斥責,卻也實探不出對方對他的招供有多滿意,也就隻能越發咬牙:“我……罪民的二侄兒當年久考不中,便是叔母也有因此而愁病臥床,全家不忍見家中老人如此……如此受罪,幾經商議後終竭儘家財為他謀了一無關緊要的隻要的職位,全當安老人的心。”

這話,真假參半不說,便其中何為真何為假,也有明明白白到引人發笑的地步,故堂上人人麵色古怪不說,還偶有漏氣聲傳出。

那老者也因此而漲紅了整張臉——倒不全是因為羞愧,而更多的是因為在嘲笑他的人中有真能絕對他生死的人,故才會又羞又惱又怕的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該怎麼辦?

也自然隻有越發加倍的將過錯往甄家的頭上堆砌了:

“而那時,我家走通的,就是甄家的路子。”

還尤嫌這話分量不足一般的繼續補充:“他家還有放出過豪言道隻要銀子能給到位,這滿朝上下的官職就沒有他家夠不到手的!不過是因罪民二侄兒有自知之明,隻盼望著能有個名兒光宗耀祖也就罷了,斷不敢真誤了朝堂……天下的事兒,這才斟酌著求了一個學政的位置。”

說到這裡,他也不顧——實是真顧不上堂上眾人各有古怪之處的臉色連了,隻哽咽著哀求:“我……罪民自知自己是罪該萬死,但求殿下看在我等坦白的份上饒我等一命,罪民家中略有些薄產,願為贖罪!”

這……這也真真是——

程錚就笑了:“果是個有眼力見兒的。”

繼卻是不等那人因著自己的‘投誠’被接受而涕零落淚,就徑直拋下他,且轉了頭對程鈺道:“孤雖已有料到這家人定個個都不是好相與的,卻也實不曾想到他們竟是如斯刁鑽之輩!……也苦了三弟你了。這些日子裡都與他們周旋。”

於是,那人麵上還來不及綻開的笑容也僵住了——還整個人都木楞得很有些可憐之態了。

……

說來,這人的前進方向其實是沒錯的,不過是苦於他自身的階層所限,才會鬨出這等怡笑大方的‘笑話’:

之前就有點明過程錚及程鈺之於張家人,完全是連仰望都仰斷脖子的‘存在’。故,也便是程鈺搶先選擇了拿他家開刀且程錚也有毫不遲疑的緊隨程鈺腳步補上了一刀罷,章家依舊沒那與程錚程鈺討價還價……或哪怕是求饒的資格了。

——見過案板上的豬同人講條件的嗎?不都是買家與賣家才有資格論一個價格高低嗎?

所以,這人所言的,還望程錚瞧在他‘舍儘’家財的份上饒過他家人一條性命的討饒。在程錚看來就會隻是一尤其可笑的癡望了。

須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啊!

雖現下裡的程錚不能言自己就是真正的‘君’了,但也還是能說話算話的——至少在章家人的麵前是這般,故,也即便他並無那個心……也並不認為自己同這章家人往來計較就值當了,但是吧,要是不能徹底的將人的‘脊梁骨’給打斷了,那他接下來同章家的‘再對話’怕是就會‘麻煩’了。

就笑著轉頭向程鈺:“說來,這幾人在你手中已很是有些日子了吧?想三弟也該無甚需問之處了了才是。”

“也故,便為兄對他有甚處置,都該是影響不到你的了吧?”

程鈺:“……?”

你要乾嘛?

還斷斷不可忽視程錚話語中的關鍵詞:處置。

處置?

也即是說這章家……對程錚而言已無甚用處了?那麼,也隻需程鈺再回答一個‘是’字,全無用處的章家,又會迎來什麼樣的下場……真需再贅述?

隻這一次,程鈺卻是聽而不敢相信了:也即便章家對程鈺而言已是再無可用之處的‘廢柴’了罷,可程錚卻該是第一次見到……接觸這章家人啊!如何就能這般‘奢侈’的將之謔謔了?他沒聽過程錚有什麼浪費的不良習慣啊?

程鈺可不敢認為這同有意味著程錚放棄一個大好的、同他作對的機會了,他隻會認為這是程錚另有準備!比如已經遣派人手滲透進了他所在的莊子什麼的……

是以,也即便程錚都已笑盈盈的、明確的問他要如何處置這章家了,他也會因拿捏不準程錚的想法而決計不張口。

可惜,相較於程鈺還能因摸不透程錚的意圖而暫且沉默,章家人卻是半分的遲疑都不敢有:哪怕現下裡依舊不能分清程錚和程鈺哪個是‘買家’、哪個才是‘賣家’吧,章家卻毫無疑問的就是那案板上的豬肉!……要再不爭上一爭,他們家也真就會直接變成死豬肉了。

當即就有章家年老者重重叩首道:“殿下息怒,家中小兒言語無狀衝撞殿下,此全為我等教導不利之過,定會重罰。隻這小子既年紀尚輕,對家中事務也並非全然清楚,這般就貿然對殿下出言……固該罰,卻是更需先對殿下解釋他言語有誤之處才是!”

腦袋也磕得更重更響了:“還望殿下給予草民這個機會。”

程錚聞言,也就笑盈盈地放過了程鈺——對方此刻正是一臉糾結遲疑舉棋不定之際,待得見程錚轉臉就有毫不遲疑的就‘舍棄’了自己,那臉色也登時就變得更加難看起來:直恨不得堵住程錚的嘴,更恨不得堵住那一腳踩進程錚陷阱人的嘴!

程錚又如何會在意他了?隻顧著對那老者‘寬慰’道:“有甚話直說便是,孤也並非那不近人情之輩,你知錯能改,孤又如何會攔?不過——”

他的臉倏然間就又沉了下來:“不過,孤也盼著你等是真知錯了!若還想說些什麼‘不過是尋了些無關緊要的官職’等廢話,那也儘數不必與孤再提了。也免得孤真被你們激起了怒氣,本能直接了當的事兒,再生生橫添些‘波折’。”

當下便一波三折得所有章家人都生生哆嗦了一回,頗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也真有似赤身裸體被人拋於冰天雪地之中——

冷意徹骨。

沒人會錯辨程錚的殺意,更無人會錯辨程錚那連殺意都無法全然‘概括’的暴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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