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第1184章(1 / 2)

程鈺也止不住的想要用眼睛斜他了: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左統領自是被這一眼看得心有瑟瑟,卻又並非是全然的出於害怕,還有麵對‘希望’時的坎坷,就定了定心,對程鈺點撥:“太子可是有帶著章家人一塊兒走的。”

程鈺也頓時越發的恍然:是了,程錚可不隻有帶走章家人‘而已’,更是在帶走章家人時候借這家子的口翹開江南土地……黑幕——且這一意圖還表露得極為明顯。

同是因著這一緣故,也無論在左統領看來還是立足於程鈺的立場上思索,順遂程錚的心願都未嘗不會是一件好事了。

——眼見對方自尋死路的好事。

就歎息道:“兄長向來是個有主意的。更不喜歡旁人乾涉他的事,便我這個做弟弟的有心進言一二,他也不樂意聽,還頗覺我是在指責他……幾次三番後,我也實不好再開口了,免叫旁人誤以為我不敬他這個兄長。”

然後歎息得越發沉重了:“隻,瞧著長兄現下裡的行事……我也真真是心下裡難安啊!”

……

好的,好的。

現如今大家都不但知道程錚大抵是真的有在自尋死路了,更明白程鈺是真的會睜眼看著程錚去死了。

隻這兩人——即程鈺與左統領又如何敢於在尚未明確表態要與他們穿一條褲子的右統領麵前說這些事情了?

也不外乎是因著:在兩人看來也不論右統領又同意與他們站到同一個陣營與否,都是有受著同他們一般的‘苦楚’的。

畢竟,那程錚在試圖帶走章家人的時候可是渾身都發散出想要用他們開鑿土地問題的躍躍欲試,而這土地問題更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動江南便無異於是在動全天下!

故,也不必管右統領又是否和程鈺是一派或否吧。單就土地這麼一個‘根本點’而言,他們都是困在同一個池塘裡的魚。一但麵臨程錚預備著從這池塘中‘抽水’,那也真真是無論‘鯽魚’,‘草魚’還是‘鯉魚’了……都沒得哪個……條是能獨善其身的!

如此,也便程鈺以及左統領怕是會使出些什麼不好為人道的手段吧,對右統領而言,隻需冷眼旁觀就能消除自己一心頭大患……又何樂而不為呢?

程鈺相信他是個會做出正確選擇的人。

也果然,就在程鈺以及左統領的‘大不敬’的同時,那右統領渾如沒有聽到一般,依舊低眉順眼,權當自己是一尊安靜又合格的塑像。

程鈺和左統領也自有對此感到了分外的滿意。再加上他們之前‘試探’右統領的許多言行其實早有過激之嫌——畢竟,也便是這人同他們卻有著利益‘相關’吧,都不能就用於斷定人就必須要同他們站在同一個陣營了,人能如裡這般默不作聲的袖手旁觀,不也能算是一條‘不錯的’出路嗎?又何至要與他們條路走到黑?

故,也真真是不能再加逼迫了,否則也恐有物極必反之嫌。

就雙雙收斂了繼續‘針對’右統領的心思,隻一心一意的合計起自己的計劃來——

卻是又能再合計些什麼出來呢?

摔!

……

說真的,程錚可不止是有算計程鈺‘而已’,更是算計得極其惡心、極其‘曲折’,並因著這做作的曲折將惡心的‘過程’無極限的延長,直叫程鈺被他那‘味兒’衝得……到現在胃裡都在翻騰!

少不得就因之而更加難以集中精神了。

也當然了,程鈺之所以會在此時此刻表現得這麼沒有求生欲,可不隻是因為他已被程錚折磨到被迫進入賢者境界,也是因著在他看來:

隻需程錚邁上了動土地——這條不但涉及勳貴更是囊括所有世家大族根基的不歸路,那對方的死也隻會是時間和方法問題罷了,而全不會存有死或不死兩種可選項的。

程鈺累了,且冷眼看世界自己毀滅吧!

……就十分之倦怠的看著左統領,連與之說話的聲音中都止不住的透露出一股子的頹唐來——

是的,就是頹唐。

左統領確認自己並沒有錯辨程鈺語調所傳達出來的情緒:程鈺現下裡又何止是疲憊呀?更是有透露出一股子被程錚□□之後的深切無奈!

哦,還得再補充一點:程鈺不但有慘遭程錚的折磨,還在方才終有確定了程錚又是如何折磨他的,於是終能夠安心地閉上眼‘安詳’了。

……才怪!

也雖然左統領很肯定自己的判斷沒有出錯,但他同樣堅信程鈺不是這麼容易就被‘打到’的人!……就更彆說他自不會容忍程鈺在成功之前有任何的泄氣之舉:他還等著程鈺帶飛自己呢!

就越發的感到心被揪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等待程鈺接下來吩咐的時候,也越發的小心加上心了:卻恨不得將對方當做個菩薩供在神壇上之外,還分外真誠的展現出了自己的殷切之意——他是真有將對方當做菩薩當作神仙的,所以對方也是否該有點……契約精神,如同倆人結盟時的許諾,‘得道’後還記得帶著他這個‘雞犬’一塊兒升天?

可彆半道兒就泄氣了!

好在程鈺的頹唐也不過是短暫的:畢竟也是早有知曉程錚為人的人,這次之所以會反應如此‘不良’,不過是因著之前的他未曾有過這般直麵——還是作為主力直麵程錚的‘機會’,故而不曾體會過這種極致的心塞感……

哦,也或許還有窘迫感?

畢竟之前可是皇帝……以及侯國公等人‘擋’在程鈺的麵前成為程錚的首要攻擊對象,使得程鈺能在旁觀之餘還少不得對他們當是時的應對措施品評一二,並堅信自己能做得更好!

……然後,就在這次親身遭遇到了來自程錚的無情打擊。

說真的,這時再回想起之前自家親爹嶽父或是手下人應對——不,而該就是‘麵對’程錚的種種。程鈺也真真是不止有感到懊惱和憤怒,更生出了一種無顏麵對江東父老的羞恥!

——他無力應對程鈺的模樣是否有被此時正坐在他麵前的兩人……尤其是左統領看去?並,這位已有看到程鈺無能一麵的左統領又是否會如之前的程鈺一般,一麵旁觀一麵點評著這人的應對、這人的本事,可可真是……

嘖嘖。

程鈺:“……”

也即便他清楚左統領該是不敢就生出有這樣的想法的——便想了也永遠不敢將之展露於人前吧,但他也是真克製不住自己的思維不斷往這個方向偏向滑落過去!……複又因著這一‘偏’一‘滑’助長了他的情緒繼續往頹唐的深淵滑動乃至於‘陷落’,也實是無奈了。

……

好在,再是深覺丟臉,程鈺也不會就因此而輕易的放棄,且便是程鈺自我放棄了,那左統領也都是會強製再將他‘扶起來’……好嗎?

於是,故作方才什麼都沒發生也沒經曆的倆人就又說了一回話兒,直至左統領眼瞧著程鈺的情緒似有回緩,這才小心的再看看程鈺,更小心的‘勸道’:“殿下既然已有苦勸太子殿下數次卻不得,想行此次也未必能有個結果……”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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