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5 章 第 1225 章(1 / 2)

不說此刻‘林大人’並不在江南,又如何能為傅懷灝‘引薦’江南的‘舊人’,就說這舊人二字……可謂能引申頗多!

——什麼算‘舊’?雙方又有什麼淵源才能稱一聲‘舊’?

故,單憑這兩個字,左統領的這話兒傅懷灝就是不能認更不敢認的。

立時就正了態度,語調中更是隱約帶上了幾分嗬斥的……嚴厲:“大人這話又作何意?且,剛才也是您自己說林大人此刻並不在江南,又如何能為小子引薦人了?”

再是進一步的聲色決絕:“若大人當真要如此誣陷林法人,那小子——”

“小公子莫氣。”左統領卻是極難得也極反常的語調依舊溫和,還自我責怪道:“老夫年紀大了,說話間也難免會有前言不搭後語之時,今兒竟是不留意又犯了錯……還請小公子大人大量,切莫與老夫計較。”

傅懷灝:“……”

才怪。

要這左統領真的已經老到嘴上沒個把門的了,那也彆說他能否還坐在這個位置上了,竟是還有沒有命……都得兩說!

不過就是因著左統領依舊是那個從骨子裡還是那個瞧不起傅懷灝,且並不以傅懷灝為意的左統領罷了。

所以,才能用這樣肆無忌憚的詞語來‘警告’傅懷灝,並在傅懷灝炸毛後更加不走心的道歉。

是的,左統領口中的‘舊人’,也自然不會是簡簡單單用錯的詞,而確確實實的、就是對傅懷灝的警告:自己可是知道他在做什麼的!

……什麼,要是真知曉又如何會用‘舊人’這樣同‘現實’根本就不搭界的用語了?

不過是因著這一用語固然有‘搭不上界’的地兒,也有值得‘聯想’的地兒:重不在雙方——即林海與傅懷灝近段時間所見之人又是否有舊了,而在於這之後的三方——傅懷灝、林海及本次與傅懷灝相‘勾連’的人一定有‘舊’了!

……指不定還是背了程錚的‘舊’!

也哪怕左統領並不全然清楚傅懷灝到底又做了些什麼且這些什麼又是否有在主子的麵前——此處亦不拘程錚一個‘主子’——過了明路,但本著推己及人以及對官場這個大染缸中眾生相的了解,左統領也並不認為傅懷灝在替主子辦事的時候會不摻雜進自己的私心。

隻需他摻雜,也隻需這些摻雜的內容被人‘翻攪’出來,那傅懷灝便自會有需恐懼之處了。

……

這是左統領的‘經驗’使然,也是左統領對傅懷灝固有的高高在上的心態使然。

偏,也就在這兩大‘使然’之餘,左統領還能自以為低頭的對傅懷灝再次‘自責’自己年紀大腦子糊塗了,繼而再是畫風一轉的對傅懷灝拋出了橄欖枝:“林大人如何……老夫雖不知曉,好在老夫自己如何,卻是不但知曉更能左右的。”

又笑:“若小公子真有甚行動不便之處,也隻管告訴老夫,老夫亦能將功補過。”

傅懷灝:“……”

他就極是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左統領那堪稱鎮靜——幾能稱作是清正的神情。

太……奇怪了。

還是越對比越能顯出其間‘不正常’的奇怪:便不說左統領今日的大方有同那日的‘斤斤計較’對比太過慘烈,就說這人語言的大方豪氣和語氣裡那克製不住的、高高在上的輕鄙,也有對比出一股子的古怪來:也簡直就像是一張毫不掩飾的、大張開的血盆巨口,就等傅懷灝自個兒跳進去之後將之直接吞並!

……傅懷灝深感自己的智商被侮辱。

就全不見一點虛假的真誠推拒:“大人好意,小子感銘五內。隻現下裡實無需勞動大人之處,便不好言道些無關緊要之事勞煩您了。”

不,左統領可一點都不認為傅懷灝尋自己‘做事兒’是勞煩,他巴不得傅懷灝尋自己!

更甚者,在見傅懷灝無意之時,他也隻能硬著頭皮還能上趕著推銷自己了:“小公子切莫自困於不好意思,老夫也是在這地兒待久了的,自知曉這越是富裕的人家,心裡的算盤就越是精明,也越是恨不得將所有站到自己麵前的人都生生扒掉一層皮去——”

“小公子,老夫雖說人老糊塗,年輕時卻也好歹拚過些許,迄今多少算是有些‘積攢……”

——卻是又關傅懷灝什麼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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