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9 章 第 1229 章(1 / 2)

“雖大人是於此處散心的。”傅懷灝全不在意對麵人的臉色,且咧嘴一笑:“卻不知那於放生池邊散心的東陽郡主可也與將軍一般,需要於這瑟瑟寒風之中散心這許久?”

能直接點嗎,就問左統領一句:這時候再回轉放生池邊會不會連程曦的影都找不到了!……至於這麼一副假意關懷可實卻隻是越發的往左統領身上戳刀子的虛偽?

左統領聞言,終克製不住地對傅懷灝挑起嘴角,露出一個全不遮掩其間嘲諷的笑來:“這便全不必小公子擔憂了。”

他又傲然的抬高了下巴:“小郡主早已於放生池處遊玩得儘興。又去往碑林賞過了前人的字句,此刻已是回轉院落中歇息了。”

傅懷灝:“……”

也就隻乾巴巴的‘哦’了一聲,對左統領語氣裡透出的譏諷全做不知——雖說他也是真不知曉這人又是因何對自己做出這般傲然的姿態的:是為了‘警告’自己切莫將他看低?證據便是:雖說他人被自己‘困’在這裡,可也全沒有耽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能耐?

傅懷灝:“……”

好吧,他暫且允許對麵人驕傲一下,隻除去——對方驕傲的事兒,同自己全無分毫乾係外。

說真的,也便是這位統領確對左軍,不,該是對他帶來的左軍士兵有著超乎尋常的掌控力吧,但對傅懷灝而言……也是無益於左統領於自己麵前扳回一局的啊?

難不成是這人已是被自己氣傻了?

該是不可能……不至於吧。

隻,傅懷灝卻也終有將心中的思量儘數收斂了起來,也不敢再可著左統領這麼一隻羊擼了,而是分外恭敬的就順著對方的話——尤其是話外的‘言下之意’詢問:“統領大人勿惱,此全為小子不會說話的緣故。……偏小子也實不知此刻又該去往何處才最為便宜,還望大人不吝賜教。”

左統領就斜睨他一眼:“公子若無可去之處,也莫若就向著太子處去便是。”

傅懷灝:“……”

你莫不是在驢我?

畢竟,傅懷灝離去時,那劉保勳可已有圖窮匕見嚇得眾人惶惶然躲之不及了,就問現下裡可還會有傻子留在原地等著被‘捅’?

故,要傅懷灝真於此時再返回太子處,那也真真彆想著是否能隱於人中繼而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失蹤’遮掩過去了,而手隻可能成為所有人中最‘出挑’、最‘矚目’的那個……再是被人將今日的‘行程表’翻個底朝天不帶半點遺漏的!

……若果真如此,那也便左統領不介意送傅懷灝去死,可他又能真不在意他自己可能陪傅懷灝同死?

該是介意的。

由是傅懷灝也真是十足驚訝了。

偏左統領竟是更加意味深長的就看了他一眼:“世間有人,縱百般努力也終惜於事倍……功半。”

哦。

傅懷灝接受良好的點點頭,並清楚左統領這大抵有在譏諷他雖四下裡輾轉,卻終無‘善果’了:太子處被拋棄、皇帝處不被待見,三皇子處更是直將他拒之門外。……但,也便是已處於這般會被人嫌棄鄙夷的境況之中了。他都未言放棄,而是轉於左統領處來尋找機會了。

那麼,也自該有人會如他一般的有毅力並試圖於太子處尋找機會的。

——也雖說此次能被太子程錚帶出來的,多是位不高權不重更‘心有所屬’之人,但凡事總有例外不說,就說這心已有‘所屬者’,也未必沒有就被現實逼迫到狗急跳牆之時:

作為唯一的、被皇帝摁在京城中不得動彈的二皇子程鐶的手下,若是再失去了甄家這麼一宛如巍峨大山般的存在之後,諸多心下惶然驚懼的人會在二皇子鞭長莫及之際做些什麼聊以自保的事情……那也真真是誰都不敢說出一句是或否的斷言的。且,相較於顯對他們磨刀霍霍隻待實施的三皇子程鈺,便太子程錚同不是一個好貨色吧,對比之下也能被襯托得尤為善良了。

少不得有人會因此在程錚的院外流連不去:便劉保勳確有放下過狠話,但□□再狠又能狠得過程鈺急待揮下過的屠刀?

曆經了這麼一番點撥……傅懷灝也就明了地對著左統領拱手致謝,繼而轉身往來處去了。

左統領同一言不發的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眼眸中似有光澤明明滅滅,如在思量些什麼又如同是在謀算些什麼。

卻也不待那些思量謀算落地,便就又如煙塵一般的自他的目光中消散了。隻餘下一絲複雜的無可奈何,始終繚繞在他的神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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