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2 章 第 1292 章(1 / 2)

也即是三皇子程鈺曾拿出來做過文章,卻是不得那‘文章’譜寫出個錦繡天地來就被皇帝匆忙忙召回京城遺憾錯失‘後續’的、江南土地吞並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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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或許這斷言並不對:言之謂‘害’,不過是對無權無勢的百姓而言。但對於大戶之家、尤其是有權有勢又有財的大戶之家而言,這江南土地的吞並侵壓,是大利也是大好——

原因無他,不過是因著這些人自己就是受益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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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此,便程錚此番下江南便是衝著這一目標來的,也不敢就將明晃晃的擺成明麵上的大實話,而僅僅是先於私下裡用其說服皇帝,再是尋出一能被父子兩放置到明麵上說道的、河道相關的‘借口’。

且,程錚的‘膽怯’還不止於此。

直到——也是自從——他真有南下至了金陵,且著手做的事兒也不過就是明裡暗裡的於各方勢力之間挑火,讓本就不相容的各方因著因為各種緣由而‘自相殘殺’!

……如此,也無需程錚真使出氣力來,他的對手便會各有傷亡了:

哪怕他們的‘傷亡’實是因為彆的原因所導致的,且這一原因也實不必就牽扯至土地之上……乃至根本就牽扯不了吧,但因著那些個世家大族的傷亡是真的‘傷亡’,更是有可能被旁的人家抓住這個機會乘他病要他命的‘重傷’,或是直接就能分得其身後遺產的‘遽亡’,故而,鬥爭的結果也是真的能‘牽連’到土地之上的。

畢竟,作為農耕社會的重要‘生產資料’,土地在是世家大族的立家根本的同時也是他們撰緊在手裡的重要財寶,一旦手握它們的人家出現頹勢,那也真真不比三歲小兒抱金過鬨市好到哪裡去,會急於對他家動手的人那可都是論‘茬’計量的!

也是因著這個緣故,便程錚自從下了江南後就沒有真正就土地乾出一點實質性的事兒來,這時候也是能坐收紅利的。

……

但是吧,也管這小子又能有多機智呢,他的‘幸運’都將會到此為止了:

哪怕程錚確是個心思清明、‘手腳麻利’,知道什麼事兒能做什麼事兒斷不可為的人,且旁人也有清楚的‘認識’到了程錚確實‘門兒清’‘不好騙’,但為各人自身的利益計,也不是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的!

還須得指出這被摁頭的人——好吧,就是程錚——其實並不可憐: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個兒一力‘找’出來的!若非他親自動手撕開了江南一帶土地‘主權’的缺口,這些‘財富’隻可能遵循原有且固有的勢力分配、‘安分’的被人緊在手裡,不容不得外人窺探半分。

就更彆說還能‘上手’了。

也就生不出……至少不會有大亂。

可惜、也隻需原有勢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那麼各方——不管是自己主動還是迫於旁人壓力下的被動吧——都需得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髭狗一樣爭先恐後的撲上去!

畢竟,土地是世家大族的根基。

若是不能在新的勢力對峙生成之際便儘力為自己爭取到足夠多、足夠壯的根基,那他們唯一的下場,也隻可能是因著‘根基’不穩而逐漸沒落,直至被對手吞噬殆儘。

——這之中,無人得以例外,便是為皇帝統帥軍隊的軍中人士,也會陷入同樣的困局。

於是,不能什麼都不做,卻也不敢就真做出什麼惹惱程錚……上位者之事的軍中統領們,便少不得在柿子挑軟的那個捏了:

既然宗親們本就是皇帝的附庸,各家他們家的下人更隻是他們的附庸,那不捏一捏這些又軟又肥的‘柿子’,又還在等什麼呢?

尤其當軍中統領們也有切實的看出了太子程錚同宗親之間的‘實不可分割’之後!

……

是的,正如遠在京城的林海都能夠瞧出宗親們在程錚眼中的不可替代性,正在金陵、也正在幾方勢力糾紛中心的軍中人士們又如何看不出:相較於旁的人家,宗親也實是程錚——能接觸並獲取——的最優選了?

就更能順著這一選擇方向的捏住程錚的咽喉:便是程錚‘雞賊’,在麵對這‘最優選’、‘沒得選’被人當做目標捕食的時候,他也怎麼都需要出麵相救一回吧?

當然了,如若程錚當真是一個極為狠得下心、對自己的‘盟友’都能見死不救的人,那軍中的統領也自不介意在將這些宗親家的管事們拿下後就將他們已有的、為各自主家備好的田地給直接給侵占的!

反正軍中人士是不能受自家的利益受損的,更不願摻和進皇子們的爭權奪利之中……哦,左軍左統領除外。由此也就委實不介意在必要的關頭得罪宗親了——

尤其是在自家切身利益受到致命損傷的時候。那麼,又如何能忍住了不直接取了宗親們的利益來填補自身可能受到的傷害呢?

畢竟,軍中人的利益根基在除卻土地這等實打實的‘利’之外便是軍權了,故想來皇帝也定是不會因著自家親戚的錢包受損便就同握有兵權的重臣起紛爭的……不定還會嘲笑宗親們自個兒偷雞不成蝕把米!

……

隻,這到底是無可奈何之際行的‘非常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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