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父女倆的思緒於此處再次完美的現出了‘偏差’:
在程錚看來,便是這劉老管事找上傅懷灝,也隻需傅懷灝還能留有那麼一點兒的、基本的智商在,那麼便是沒有自己特意過去叮囑這麼一嘴,也該不至就輕易且‘快速’的被套上……
如此,便程錚現下已是一副急不可耐就要去尋傅懷灝的模樣,這也多是源於他急於讓傅懷灝給劉老管事下套,而非阻攔劉老管事套傅懷灝了。
……
當然了,鑒於林海處已有的‘教訓’,在警告傅懷灝勿要輕易給劉老管事做局的時候,程錚也一定會千叮嚀萬囑咐:若設套,就好好的將人套牢了,切莫再叫人拿了那套來尋程錚告狀加索要賠償了……
偏程曦也正是擔憂這點。
不過角度不同——
就跺腳道:“爹當真便以為自己可無憂了嗎?那劉老管事雖正苦於田地之禍,卻也不妨礙他轉頭就將同樣的禍患複製到他人身上罷?”
程錚:“……”
又愣著神的聽程曦繼續因心急而全不管不顧的、劈裡啪啦的竹筒倒豆子:“那些人家……”她撇撇嘴,到底沒有真就說處些什麼狠打人臉的話,隻嫌棄的神情也真真是是個人就能看懂其中的不屑:“可會有這般做派的人家,也真真就獨那麼幾家了——”
“尤其今兒來的這位劉老管事,可是有受老親王多年熏陶的。”
“恐不在那些人下。”
這……這話在很不客氣的同時也能算作是很實誠很中肯的評價了,畢竟宗室欠缺的是‘實力’而非‘壞心眼兒’。
故,若真想要同這些人論寫什麼‘幾所不欲勿施於人’?
怕人會直接嘲笑程錚一臉!
又有,在這之前,傅懷灝等人得以‘平安’也多是因著世家大族並不想要真將程錚給逼急了:他們不過想著殺雞儆猴,通過宗親……家下的管事的‘慘相’警告程錚一二,迫使程錚出手——或至少露麵兒將事兒給‘圓’過去。
可對劉老管事而言,能激得程錚同勳貴們不死不休再急於將勳貴們的土地奪過來交予宗親,也才能算作功勞!
又有那些個世家大族自身。
便是之前——今日之前——他們都有很好的克製著自己就對程錚名下的人直接動手,但一來他們通過旁的手段旁敲側擊的時候也不少,二來也隻需劉老管事此次動手,那他們又如何不能借劉老管事之手?
……
…………
總之,在程曦的口中,事態狠嚴峻。
也總之,程錚並非推不出事態來,而不過是他認定了這事態更是大大的機會罷了!
隻卻不必同程曦爭辯這點了,還能聽聽程曦的角度見解查缺補漏不是?畢竟他雖是個‘勇’的,卻並非全然不用腦的。
就做乖巧聆聽狀,等程曦洋洋灑灑意猶未儘之後,才拍了拍程曦的狗頭:“我兒所言極是。雖你此刻尚且年幼,卻也能看出一二分,我的風采來了。”
程曦:……
要不是身高不允許,她也真真想要一巴掌同招呼到程錚的狗頭上!
——你是不是就仗著我現在打不過你,還找不到能幫著我打你的幫手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在我的麵前不要臉?!
卻是到底打不到更找不到,也就隻能氣鼓氣脹的看著程錚甩下自己走人。
沒法子,畢竟程錚此去是去見傅懷灝及林家下人的,二者都不是她能尾隨同往的:便她之前有倚仗著程錚對她的縱容見了那傅懷灝一麵吧。
但不說那時的她年紀可有比現下裡更為幼小,就說那時的父女倆到底是在京中的太子府裡接見人的,故程曦的名聲也是能捂住的——
再是特立獨行舉止出格,程曦也不會就真明目張膽的與整個世俗的價值觀念宣戰了……她不過就是在程錚等親近人的麵前克製不住自己而已。且那也多是為了自己能好程錚能好!現下裡既然知曉自己若強行出麵,隻會對自己、也對有程錚有害,又如何會克製不住了。
再者,也管程錚又是如何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呢?人終究有好生將自己的建議聽了不是?該不至剛愎自用的。
且望著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