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0 章 第 1310 章(1 / 2)

……不,或許還是些許差異的:那時不僅是各方眾人俱都有矚目於此處,連這些個軍中人自己也是唯恐被程錚沾染上的,故,那時的雙方更好似在上演一出追逐逃生的劇目般‘你追我趕’——程錚是捕食者,急於將眾人劃拉進自己的圈套中;各軍中人則是秉承‘莫挨老子’原則的逃生者,自見麵起就急於從程錚的‘掌心’脫身。

雙方都急切的想要在見麵的伊始便定下局麵,卻又誰都難以立定乾坤。

其間,軍中人自是一麵‘不滿於’程錚有將他們壓在行宮之中不得脫身,一麵又擔憂程錚會借他們不得脫身的這一時段在外宣揚一些對他們不利的謠言……偏生眾人縱心急如焚到恨不得肋生雙翼即刻展翅飛離,‘現實中’也隻能瞧程錚可有識趣的‘發善心’,不然便隻能被程錚困在行宮中直至地老天荒。

又有,程錚雖一副仿佛占儘了天時——奉皇帝令;地利——召人入金金陵行宮;人和——金陵本地的官員豪強正是被程錚狠‘親切垂詢’了一次的時候,哪裡敢再管程錚‘閒事’……的囂張模樣,卻是到底不敢就因著這浮於麵兒上的錦繡而真就將自己的路給走絕了,這才不得已的於示威一二之後略鬆了爪牙,放任獵物平安逃離。

——總之,那時候的雙方都不過是在互相試探一二,更是為向對方表明自己的態度罷了。若能得一知情識趣的‘合作者’自是最好,若是不能……

也就隻能在這之後再另行計較吧。

至於這一‘之後’又得待到何時?

大抵便在今日了:且瞧今日,不就是一上好的風水輪流轉之時嗎?

……

偏生,雖現下裡的局勢仿佛又‘輪轉’回到了同一天,但軍中人如何且不提,隻瞧著程錚這一方的做派,也確實有比之前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他仿佛再不思量自己行為可能導致的‘後果’?

……須知程錚不過是個儲君,而非是就登上大位的當朝皇帝了……更甚者:就連當朝的皇帝也沒得就這般苛責重臣的道理啊?

哪怕當今聖上確有逼死了邱尚書的‘壯舉’,也多少是有尋出一個‘合乎情理’的借口來做遮掩的。……更彆說邱尚書本就是皇帝‘這一方的人’,皇帝殺他可說是宰殺自家的……下屬,縱依舊不得人心,卻也會阻力不大。

但,今兒的程錚同軍中人,卻也能同這般‘計較’嗎?

當然不能啊!

軍中人便不至就因今日而報複至將程錚的‘登天路’直接給斷掉,也多少會於其上增添‘阻力’,使他再無可能再登上那個位置的。

……這一點,想來不止是程錚本人該懼怕不已,現下裡被他強壓著跪在這裡的人,也俱是有立時立下這一‘宏願’的。

也就會因之而更加的‘難以置信’了:程錚這是活膩了?還是說他真有握住些旁的、能支撐他今兒對自己等人肆無忌憚舉動的倚仗?

卻也不至於呀?

畢竟,不管是什麼樣的倚仗,都該不足以支撐他做出這樣狂悖的行為才是……除非皇帝即刻沒了還留下命程錚即刻即位的聖旨,才能解釋程錚一二的失智。

隻這可能嗎?

……

程錚並非看不明白下方眾人那於不自覺之間自神情間浮現出的思量以及懷疑,不過是再看多少眼、也再被看多少眼他都不帶怕的!

——狂嗎?

當然有夠瘋狂。

隻眾人也該是想不到:程錚縱瞧著有瘋狂到了常人難以理解的地步,卻並非真就瘋到超乎理智了。

更能以邏輯解釋——此番,他還真就有踩準了那調固狂妄卻又不至真就突破邏輯的底線,並於其上恣意狂舞了!

且這一切的妙訣,更儘在於程錚‘騷’得‘精準’:之前不就有說過了嗎?程錚可是決意於以一力降十會的……這力又是什麼力?自是壓製住軍中權貴和宗親雙方不得不在程錚的跟前麵對麵的‘強力’!

說來,程錚是頗覺自己很有幾分可憐的:明明是軍中人及宗親們貪得無厭、妄圖得到超出他們身份能力外的東西吧,卻是為甚不做做些‘努力’,而是儘數、且是隻向著身為弱者的他露出獠牙?……怎麼的,難不成他們認定了隻需嚇嚇他就能嚇出成堆的金山或良田?

彆妄想了,畢竟連程錚自己的所有,都還比不得這些人呢!

可惜他們不會‘嫌少’的——再如何也能塞一塞牙縫嘛!更有程錚正是因諸多緣故而不敢就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時候……

也就隻能‘講道理’了。

將人俱叫到自己跟前來,大家夥兒麵對麵的、開門見山的好生講一回道理……由此同可見:

軍中人真不必現下裡就急於猜測程錚意欲何為的,會使得他們破碎三觀的時刻,尚未真正到來!

便,再耐心的等一等吧,畢竟,也無論是程錚自己派去喚人的人,還是那即將被他喚來的人,都是不會輾轉騰挪一流鬼神之術的,又有行宮地處……幽靜,往來時也確實頗得費些功夫,更強求不得。

不過是苦了跪在程錚麵前的這些軍中統領們:哪怕他們也心知程錚是真不敢就將自己摁在此處跪滿個一日兩日的,但見程錚不僅遲遲不叫起,更是半點與此相關的言語都沒有——也就連猜測都沒有方向,難免就會焦慮到跪都跪不安穩了。

程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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