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6 章 第 1316 章(2 / 2)

…………

這很好,畢竟程錚在意的,還真不是誰和誰打起來、誰和誰又不打起來,而是誰和誰……到死都不要來打攪他!

隻可惜,便程錚是這樣期望的且‘現實’也暫能合意,卻是連他自己亦知曉:現下裡的這份這份安寧許是平靜的,卻也定然也是觸目驚心的:隻因誰也不知道平靜之下,又醞釀有什麼樣的風暴。

不,程錚知道。

就在短暫的平靜之後,程錚意料之中的得到了傅懷灝被為難的噩耗。

微笑。

一點兒都不覺意外呢?

畢竟大家夥兒都是會挑軟柿子的‘聰明’人,故而幾方角逐卻最後倒黴在了這個小家夥身上?

也實屬情理之中。

他便很是平靜的聽著傅懷灝在自己麵前堪稱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殿下。小子雖說是個無甚本事的人,卻也不能就任由人欺負呀。”

程錚:“……”

他頓了一頓,很是困惑的發問:“你是否受人欺負,同孤又有甚關係了?”

……

非常……無恥?

隻這意無恥的根由卻並非是程錚忽然想起自己需要撇清同傅懷灝之間的關係了:說真的,這個時候還妄圖強行撇開或是遮掩這點,不過是徒惹人笑話罷了。

不過程錚可以接受傅懷灝幫自己做事——且是眾人皆知的幫自己做事;也可以接受傅懷灝在做事的時候耍弄某些小心思滿足某些小私欲——就如同很多人所期望的那般;還可以接受傅懷灝在麵對某些實無法靠他自個兒的小身板解決的事暗中向自己求助——

其間的關鍵點卻是儘在‘暗中’二字上啊!

即便程錚是個‘心胸寬廣’的人,都是無法接受傅懷灝這傻小子以如現今這般明晃晃的方式求到自家門前來的!

——倒不是程錚不願幫,而實是程錚不敢幫,更委實叫程錚不知自己還能如何幫他了!

須知程錚此番下江南,可是領了帝命必要好生整治一回江南‘土地問題’的。也哪怕人人都知曉程錚並非因公忘私的人而是定會兩手抓兩手都不放吧,但……

但如傅懷灝這般當真就以自身為紐帶將囤積土地的事情明晃晃的關聯到了程錚的腦袋上?

嗬嗬,那是絕對不成的!

隻需傅懷灝敢開這個口,程錚就敢敢先擰下他的腦袋!

好在傅懷灝尚不至失智到這等地步:他既然來找程錚,自不會全無準備。至少不會給程錚‘留下’這般明顯的、能將他直接推開的理……借口。

故,在聽聞程錚笑眯眯的質問——實也是比質問更加無情的拒絕時,他卻是半點都不曾慌張,而是依舊沉穩……咳,是悲痛萬分的:“殿下且容稟。”

“小子既自知自己是個蠢笨的,那自會時常於自己身上尋找緣故,而不會輕易將緣由牽扯到旁人身上了……更枉論尋求殿下的偏頗。”

程錚也頓時就興致勃勃的一挑眉:

這小子……依舊那麼有意思。連來‘拉偏架’,都拉得直白且坦蕩。

罷,真不必就因他的上門而將他遞過來的‘事兒’拒之門外,左右這事不過就是一個發作的由頭罷了,至於這個由頭到底是由誰提供的——不,而該說這個由頭究竟是‘某人’自己犯的錯,還是旁人誣陷冤枉他們,更甚至就是有人針對他們設下圈套由得他們往裡麵鑽?

說真的,真相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借用這個緣由,將罪名歸類到宗親家管事的頭上,再領導他們去怨恨軍中人士!

也即:先將這件事情在自己這方定下基調,

論斷為曾經受過苦楚的宗親們半點兒都不吝嗇於用自己遭受過的苦楚去同樣苦彆人了……哦,這一‘大方’還更是在程錚有嚴厲禁止的時候‘瞎大方’!故,又何嘗不是有將程錚這個儲君的臉扇的得啪啪直響了?

隻需有了這麼一個‘因由’在,便程錚並沒有十足的理由及底借用傅懷灝申冤,都是有足夠的理由和底氣為自己‘呐喊’的:

一罪宗親膽大妄為,竟視程錚的命令如無物:也雖說他之前有告誡軍中人士不得對宗親無禮,但這也並不意味著宗親就可以對他無禮了。

二責宗親不知推己及人:自己受苦受難的時候哭得響亮,轉頭將同樣的苦難套的旁人身上卻又能下手比誰都順溜。

三……哎,不急。

左右罵人的話隻需想想便怎樣都能有得,且為自己找個紮實的罵人依據才是真!

畢竟,為傅懷灝出頭可不好太過‘明顯’。

程錚便很是正經的歎了一口氣,道:“劉老管事素來都是老親王得用重用之人。孤也自來都對皇叔祖無比敬重。既如此,孤又如何敢輕易相信劉老管事竟是這般——”

當即更加無力、也無奈的:“便此事當真是劉老管事做下的,孤也隻管將之當做皇叔祖的意思便可。”

得了,咱還是彆裝相了吧,就直說程錚一是不敢相信傅懷灝當真有這本事,能輕易的將罪名推到劉老管事的腦袋上。二是不敢就肯定自己也能有那本事,將此事牢牢的控製在一定的範圍之內了。

也即:若真就依了傅懷灝的所言將劉老管事牽扯進來,那莊簡親王可又會再派另外的、且定是比這劉老管事更有臉麵更有能耐的人下下江南?

而那人,可是程錚‘能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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