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0 章 第 1340 章(1 / 2)

可問題卻是在於:他有為什麼要去做?

去做這種不但便宜不了彆人,更無利於自己的事情。

沒錯,程錚可沒想過轉頭對付彆人卻是獨將莊簡親王放過了。

他也不覺得莊簡親王在得知了自己的計劃之後會反對自己——說實話就是:就算莊簡親王反對,程錚也並不認為自己就會接受這一反對了。

故,還不如就省略這一層麻煩事兒呢!

當即笑道:“老管事不先聽聽孤究竟希望老管事做些什麼,再下此結論嗎?“

劉老管事:“……”

他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想聽。更怕自己有因聽了這個‘開頭’,就如上了賊船一般再下不去了。

可惜,劉老管事的不願和程錚的不許是相對的。

更可惜的是,在這份‘針鋒相對’中,劉老管事再是不願也再是抗拒,在麵對程錚的強硬與不許之際,都會顯得那般的微不足道。

就隻能含恨對程錚道:“殿下究竟想要老奴做些什麼?莫若給老奴一個明示。”

罷罷罷。

與其再在這裡徒勞的掙紮,還不如先聽聽程錚到底要他做些什麼再說以後吧——

劉老管事苦澀的想:就程錚的做派和對自己的‘全不吝嗇’,怕是自己隻剩下以死相抗這一條全無以後的方式才能保存下主家和自己子孫後代的‘以後’了。

……

可惜程錚不但對劉老管事的苦澀一無所知,更是極為讚賞劉老管事現下裡做出的這一‘理智行為’。

便分外‘配合’的道:“其實也無需老管事真做些什麼。”

“不過就是因父皇既想要孤與那些個金陵弊案的‘涉事人員’一個好瞧,那孤也定然不能辜負了父皇的期望,必得將之好生清理一回才是。”

其間,也自有將那‘好生’二字重重的咬了一咬,以便劉老管事能輕易的從中聽出腥風血雨的意味來。

隻聽了全場的劉老管事卻是全不以為意:

一來劉老管事自身連帶其身後的主家都是沒有卷如這些破事兒裡的,二來也真真是因著這一‘重罰’可是有在此事被揭露之初就被眾人‘早有預期’了……反倒是皇帝舉棋不定的將處置一拖再拖,生生拖了大半年的‘壯舉’,才叫人頗為不明所以。

但,麵上的尊敬還是需要的,且做出一副恭順的模樣來‘靜待’程錚接下來的吩咐。

然後……

然後就尷尬的發現程錚在這之後再沒有吩咐了。

還能含笑看向他,目光中滿滿含著期待。仿佛僅憑方才那句話,便足以同劉老管事建立起堅不可摧的聯盟。

當然了,鑒於程錚一慣的為人,劉老管事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自己同程錚並非是聯盟關係,而是‘供給’關係:自己提供出自己以及自己身後的主家化作足以累成階梯的白骨,供程錚登上輝煌的高處——

卻是……也不對啊?

哪怕劉老管事是真不吝嗇自個兒同自己莊簡親王的一把老骨頭,但他也實在沒得被牽扯這場鄉試的舞弊案裡的由頭罷?

無論是事前的動心、事中的參與還是事後的治理,都全沒有他們能插話的份兒——

試問天下間又有哪個宗親敢於在鄉試中動手腳?饒是他們的身上確實同皇帝流著同出一脈的血液……但鄉試、會試直至殿試一步步殺出頭角的學子們,那更是天子門生,未來治世的肱骨之臣!通常而言,沒有幾個腦子尚且清楚的宗親會傻到比量自己同他們又是誰在皇帝的心中地位更高的。

畢竟,皇權的穩固在於皇朝、天下的穩定繁華。而後兩者依靠的終究還是治世之臣的能耐……至於宗親?

便不至將他們貶為一條條躺在榮華的皇朝之上享受的蛀蟲,他們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那朵‘花’:在皇帝有需要的時候向天下人展示皇室的枝繁葉茂以及皇帝友愛仁德。

所以,也即便劉老管事自覺業已老去,不得不將賭上自己的‘全部’去為子孫後代拚一拚,卻也絕對沒有明知那就是一條死路還要強行往上衝的道理。

……

偏生,這時候的劉老管事因自知之明而不說話了,程錚卻也隻有更不說話的‘理兒’。

他在等。

等劉老管事心甘情願。

隻不過,這一次也便程錚再是信心滿滿,都暫且等不到他想要的那個回答了……還非是為劉老管事有出乎他意料的‘堅決’,而不過是因劉老管事出乎程錚意料的遲鈍。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