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5 章 第 1355 章(1 / 2)

然後,又在他還沒想出法子洗乾清自個兒及自己手下人下毒的嫌疑時,再是得知了賈政這孫子居然敢在他眼皮下裝病?

說真的,要不是餘大人此時才是‘坐鎮’賈家處置全程的,他早麻溜的使人去教賈政做人了!

故在聽聞餘大人竟是要將那‘久病’的賈政直接拖了來,他不但不會阻止,還會在餘大人手下尚留幾分情麵的基礎上越發將事兒做得‘絕’些。

反正,不管如何,自己個兒的麵前不是還有這位餘大人頂著嘛?了不得自己在對方可能的受罰之際再幫著說些話兒,便也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就笑著對自家手下也做了一眼色,果見對方就會意的跟著去了。

痛打落水狗什麼的,向來都是樂事兒,尤其這落水狗還曾有將身上的泥水甩得周圍人個個都被迫染上一身汙穢的時候,打狗就尤其有一份解恨的快感在了。

隻可惜李副官使的眼色是全無聲息的,更兼手下人行事時利索又迅速,故待得李副官的手下人都已去賈政處找添磚加瓦了,那賈母還隻知扭著餘大人歪纏,又是色厲內茬又是軟語相求,瞧得李副官遍體生寒之餘還不禁對餘大人生出了幾分同情。

卻是全無作用。

……

便如李副官悄無聲息的就與賈政再添一重磨礪般,那餘大人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動狠手了,故也哪怕賈母纏得他很有幾分情緒奔潰呢,都不過是預備將之鉚了勁兒的再報複會賈政的身上……也就更無甚耐性應付賈母了,隻微垂下眸子,好一副老僧入定不為外物所擾的樣兒。

再有賈家府邸雖大,但餘大人現下裡所在的院落離賈母的起居所本就近——左右賈家都已是被抄了,又哪裡還需在意外男入內院之間的禁令?少不得叫餘大人……之流的官員都能任意找一便於或看守或問案的所在了。

至於此時尚留在賈府內的婦孺?

大廈已傾頹,又如何還有餘力全一需存於高閣的明珠?不過落得一隨之掩了光芒乃至被瓦礫割得傷痕累累的結局罷了。

……倒便宜了賈政。

他本就是躺在榻上裝病,此時被人揭穿,真是無論刑部還是禁軍的人都隻想著如何才能先狠揍他一回再說拷問有效信息的。更兼李副官指使餘大人默許,兩方人馬也毫不猶疑的就拽了隻著中衣的賈政往冰天雪地裡去。

賈政自是不肯。

可不說他一人之力如何硬得過這許多人手,就說其雖初時是裝病,可後來被賈母料理得……也幾乎不亞於大病一回了,掙紮起來也無甚力道,獨被人一路拖拽至屋外時,雖感寒風入體,卻是更懼那冷得不輸冰塊的青石板路,故本是被人一路麻袋般拖出屋子的,此時卻是忽然記起自己還有兩條腿了,就顫巍巍的站起身來,踉蹌前行。

而刑部和禁軍的人雖會因此少了幾分報複的快意吧,卻是又因賈政自己走怎麼也能比被拖著走更快幾分而放任了去——須知兩家的上司都還等著呢!

就任由賈政一瘸一拐的進了門。

也果在進門的第一時間就逗笑了餘大人和李副官倆:“這是怎麼說的?賈二老爺的病真是來得急去得更快,這才多久的功夫,就不但能說話更是能走路了?若是叫外麵的大夫見了,怕是俱不敢信罷!”

不,彆說外麵的大夫看了不敢信,怕是連那些個一直以來為賈政把脈的太醫和大夫看了,也都會恨不得打自個兒的嘴巴子:叫你曾為這人把過脈,怎麼就沒想著一並幫他把腦子治一治呢?

是的,哪怕他們其實也隱有察覺到賈政這病另有‘乾坤’呢,卻也是不敢想這老小子居然敢這般全無準備的就騙人的……以至於這般輕易的就被人揭了騙局的老底!

太特麼膽大了,也太特麼的在實施的過程裡捉急了,如此種種,又豈是奇葩二字能概述的?的虧他們還本著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的精神睜隻眼閉隻眼……現下裡也真真是懊悔得恨不能把兩隻眼珠子都給摳出來!

隻好在諸大夫不在,故賈政唯須麵對的,也不過就是對麵倆不懷好意的官員……以及他們的手下。

卻也儘夠了。也‘僅’這些人就足死要麵子的夠賈政羞得麵紅耳赤了。

又好在賈政在外凍得久了,又衣衫單薄,故不說整張臉都動得木了僵死了,但要說其麵色已然青白還隱約泛起了死人特有的青灰色什麼的……是必定的。

甚至他都止不住的有些懷疑自己的血液是否都已有因室外的冰天雪地凝固了,不然又為何會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發聲乃至呼吸都如此費力?

也自然沒有足夠的‘熱血’供他的麵色被烘熱變紅了。

就仿佛對著嘲諷無甚回應般隻頹然倒在地上,若非屋內眾人俱是見他雖跌跌撞撞卻也果真是靠著自己的雙腿走進來的,獨他現下裡的模樣,瞧著也真與癱瘓之人相差無幾了。

便引得諸人再是嗤笑幾聲,雖俱聲響細碎,卻也俱是如匕首一般紮進賈政心中,激得他驀然張嘴,發出了謔謔的幾聲悶哼。

沒人能聽懂賈政到底在說什麼,但也同樣不會有人——哪怕那人是賈母——在意賈政又到底想要說些什麼。餘大人見人已帶來,更兼‘問候’已畢,就毫不拖泥帶水的扭了頭去看賈母,親切道:“我等自知與老婦人並無親舊,故不得老夫人信任也是正常,隻如今您素來疼愛的幼子便在眼前,老夫人也真能忍心叫他入我等般一無所知嗎?”

又歎息道:“畢竟……我等暫不能得知,也就罷了,可您這幼子——”

“怕會死不瞑目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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