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廟宇過後就是一片小樹林。
路遙不在廟宇之中顯露自己的模樣,就怕這些的雕像會顯聖看到,所以特意往小樹林裡走了幾步。
突然間就感覺到一陣危險的氣息,因為前方恰好有一個人影,正在逐步的逼近自己。
路遙一看到身後哪有什麼路。
有的隻是在廚房給她張羅飯菜的奶奶。
這個房子的構造也是農村普通的磚瓦房,從廚房出來就是客廳,客廳的電視裡還播放著她小時候最愛看的動畫片。
“小遙啊,快彆看電視了。今天奶奶給你做了好吃的。”
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奶奶,明明已經闊彆了十多年,奶奶也已經離世了,可是她眼下看起來是那麼的真實。
奶奶臉上的笑容和以前也沒什麼變化。
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她順從任由奶奶拉著她去洗手。
吃飯的時候,奶奶給她挑了魚刺,把魚肉放到她的碗裡,還絮絮叨叨地讓她好好吃飯。
路遙感覺鼻子酸酸的。
眼前的這一幕,的確是她想了很多年的場景,她一直遺憾在奶奶臨終前未能夠見到她最後一麵。
遺憾終究是遺憾,一切都回不去了。
路遙閉上了眼,瞬息把誅邪祭煉了了出來。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這是杜甫的《前出塞九首.其六》,詩中原意在於後兩句“殺人亦有限,列國自有疆,苟能製侵陵,豈在多殺傷”,用來諷刺唐玄宗窮兵黷武。
但路遙舍棄後兩句,目的隻在勤王。
於是乎在誅邪散發著萬丈光芒之下之下,一把箭飛激射而出,如同一陣流光,劃破了幻境。
直接朝著前方一個人影射去。
對方訝異了一下,不是訝異於路遙有儒家功法,而是訝異於她幻境中的世界,似乎從未見到過。
這擒王的飛箭被他一刀破開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眼前的男子瞬間突到了路遙的麵前。
空氣中有著淡淡的血腥味兒,他受傷了,還受傷不輕。
也對,嚴明和長青真人一起圍殺,他能逃跑是多虧了蜃獸。
不過他自覺對付路遙一個築基修士綽綽有餘。
路遙此刻已經猜測出眼前的人就是無麵人。
也不和他廢話,直接丟了爆破符,再將誅邪祭煉出另一種形態。
可功法才剛催動,那蜃獸的神念已經牢牢鎖定住了路遙。
那爆破符沒有直接給無麵人造成損傷。
蜃獸的意識在入侵,無麵人的手像是蛇類生物吐著冰冷的芯子掃過她的臉,像是要將她這張臉複刻下來。
她的脖子上被細絲切過,不疼,卻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終於明白這個東西的殺人手法了。
對方才接收到她的一部分記憶,就非常的震撼,他沒有關注到地麵上的植株在瘋長。
而路遙的眼睛也變得通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