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去以後俞沅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坐在搖椅上,腳尖一點一點的,像是在等誰。周圍是一片花海,散發著馥鬱的香氣,附近花園的大門爬滿藤蔓。遠遠望過去,是錯落的集落,遠離了鋼筋水泥的喧囂。陽光灑在小道上,一切都剛剛好。
他聽到後麵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於是他轉過頭。
睜開眼睛以後,他看清楚了麵前的人。
男人是微笑著的,如同平時一樣,溫和儒雅,但是裡麵又好像包含了其他的意味。他高他不少,靠在一旁看他,眼底帶笑。
是老板。
他想說話,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來。
男人按著他的脖頸,把他的下頜抬起來,然後在他唇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還嫌不夠一樣,他溫和而強勢地掠奪他的氣息。
雖然這兩個詞是矛盾的,但是他很確信就是同時在一個人身上出現了。
“彆閉著眼。”
男人醇厚的嗓音在耳際響起,聲音裡是顯而易見的笑意,
他覺得自己的耳尖有些燙,聽到男人的話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就真的醒了。
俞沅坐起來,沉默了。
他揉揉臉,試圖讓自己快點清醒起來,直把臉都掐出了紅痕。
救命,都怪那給給的氛圍,他都開始做這種夢了!
俞沅隨意地撥了撥頭發,呆滯了一會以後顫抖著手碰了碰嘴唇。
仿佛還停留著溫度。
他深呼吸一口氣後起床洗漱了。
看到管家就站在吧台上切水果,忍不住走過去。
俞沅鬆了口氣,還在緩和,“嚇死了,我夢到我去強吻了一個人。”
那種觸感現在仿佛還停留在他的唇畔。
管家本來還在愉快地切梨,聽到這話以後他連忙放下了水果,提著刀就走過來了,遠遠一看還真像是來尋仇的悍匪。
他大驚失色,連忙問:“是誰,是誰啊?我們都認識嗎?”
蕭炎還是李華!
俞沅心虛亂瞥,咳嗽兩聲道:“不認識,臉上打了馬賽克的。”
管家的眉頭還是緊緊蹙著,“啊,這樣呢。”
他先隨口應著打發俞沅,隨即開始認真思考最近沅沅有沒有碰到其他人,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好像也都沒有啊。
“其實問題不大,夢都是相反的。”管家一拍腦袋,開始自我安慰,聲音也從激昂變得和緩。
沒錯沒錯,雖然是個小spring夢,但是夢都是相反的嘛,這樣一想就沒事了。
俞沅摸摸下巴,懷疑地重複:“我強吻了他,夢是反的。”
“所以現實是他強吻了我嗎!”俞沅突然大驚失色,以自己不同於常人的腦回路開始思考以後得出了結論。
管家:!!
好.有.道.理!
他的腦回路也不同於常人,當即也開始慌了,“還真的有這個預兆在裡麵,有時候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得多加注意防範才行!”
還是聽到了兩人全程對話的柏應洲在喝咖啡的過程中咳嗽了兩聲,隨即開始笑了起來。
他把咖啡放下後笑得更肆無忌憚了。
“……”
俞沅和管家都看向他。
有什麼好笑的,他們隻是在陳述事實啊。
好在雖然老板是個怪人,但是管家還是個懂他的正常人。
兩人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事情上,一邊吃梨一邊談天說地。
吃完早餐後俞沅打開手機。
俞沅跟有意願學習他技術的朋友溝通了。
這人順著他給的聯係方式剛加上他,就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
He:[我對於您的技術非常感興趣,能不能請您吃飯我們麵談?我的時間都可以,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有空賞個臉?]
俞沅摩挲著下巴,陷入思考。
他當然是想這種吃飯的事情越少越好,但是是來錢的生意就不一樣了。
值得肯定的是這個“He”同學非常地有眼光!
而在屏幕對麵的賀一程也在焦急的等待著,他知道除了他以外還有很多人也在找這個人。他並不想把這種機會讓給彆人了,因為這些技術對他而言很重要。
taro:[不好意思哦,但是還是算了吧,我不想出門。]
對麵的“芋頭”很快回應了他。
賀一程並不覺得對方是真的不想出門,很有可能隻是對他給出的條件不滿意或者是已經找到目標對接了。
這就麻煩了。
他不由得皺起眉來,繼續試圖說服他。
He:[我能給出的待遇是業內最好,實不相瞞我自己也是相關行業的,更知道我們的真實需求以及設備需要,想來應該對您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對方很執著,一直在想跟他單獨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