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誤那麼久時間,節目居然還在播放?!
池音音拘謹地坐在沙發中央,她的左邊地板上坐著易星池、祈想,右邊是裴熠、秦禎。
搞得像什麼王座女王和她的四位衷仆。
還有一個摳門大臣人設的池俞程,正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五人組合。
“嘖嘖好怪噢。”他眯著眼睛評價了一句:“好像電視裡的人跑出來了。”
…
你閉嘴吧。
池音音恨不得把哥哥的嘴堵上,不要再刺激他們了。
池母去廚房切水果,把冰箱裡所有的水果拿出來才湊夠四人份。
她剛準備把水果搬出來,祈想和裴熠立刻就上前去幫忙:“這麼重的東西讓我拿就好。”/“阿姨你要切水果跟我說,我刀功好啊…”
兩人同時攥住水果盤。
同時用力。
水果盤被捏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池母看看祈想,又看看裴熠,現在的心情是既自豪又頭疼。
她也是過來人了,自然知道四位男嘉賓都跑到家裡來的目的,一方麵自豪女兒的優秀,一方麵又頭疼女兒魅力太大了。畢竟四個男人雄競起來也是很難搞的,稍有不慎很容易就變成禍國妖姬一樣的存在。
她的女兒,禍國妖姬,嘿嘿。
池母的笑都藏不住了。
而這碟水果盤的歸屬,最後還是讓力氣大的祈想爭贏了。
裴熠擔心弄壞碗筷,隻好先從廚房退出來,祈想就跟獻寶一樣把水果從廚房裡拿出來,端端正正擺在飯桌正中間。
還沒等他開口招呼池音音吃水果,坐在地板上的秦禎,不由分說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塊吃。
吃就吃吧,他還要說:“小想太勤快了,不應該去搞運動,應該去做幫傭。”
祈想:…
他看向池音音,很認真地問:“秦哥是在罵我嗎?”
祈想是真的聽不出陰陽怪氣,可是他這麼純良地直接問出來,反而會顯得秦禎很惡毒,居然對著小孩子說反話。
池音音立刻瞪著秦禎,安慰祈想:“彆聽他的。他又在胡說八道了。”
祈想立刻揚起笑容:“好叻!”
秦禎:閉麥了。
因為秦禎的出師不利,其他幾人都學精了。他們不敢將戾氣對準情敵,當著池母的麵,假裝和睦友好的樣子。
一時間,兄友弟恭,父子(?)和睦,氣氛一片融洽友愛歡聲笑語不斷。
看在池音音眼裡,隻覺得恐怖,越來越有大家一起打麻將的氣氛了。
池家那台小彩電還在播放戀綜的畫麵。
此時正好播到池音音帶秦禎在海邊撿垃圾的片段,想到自己真情實感教秦禎廢品賺錢,池音音就很氣,一片真情最終錯付。
她瞪向秦禎。
秦禎立刻扭頭,對著池父池母道歉:“對不起,其實我在節目和上次自我介紹時說謊了,我不是流水線工人,而是海城鐘表大王的兒子。”
“切。”池音音對秦禎遲來的誠實嗤之以鼻。
如果一開始秦禎沒有說謊,她是絕對不會誤會秦禎是路人甲的。拜托,鐘表大王的兒子,這個名頭一聽就知道是男主了。
現在真相大白,反而讓池音音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池母和秦禎的接觸不多,屬於第一次見麵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後,心中好奇多於驚訝:“那你為什麼要在節目裡說謊啊,這樣可沒有女嘉賓會選你。”
“我是為了還人情才答應上節目,在遇到池音音之前,從來沒想過會遇到喜歡的人…”
池音音臉頰飛快漲紅。
天啊!這人臉皮也太厚了,怎麼敢對她媽媽說這種話。
連裴熠和易星池都震驚望過來了,心想這個情敵已經不是打直球了,而是拿炸彈丟著玩。
秦禎麵不改色:“至於為什麼騙人,這和我的性格有關,小時候因為太顯擺所以被綁架,獲救後就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池母哈哈大笑:“你可真會開玩笑。”
秦禎也回了一個笑容,沒有解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原本打算一輩子不理秦禎的池音音,聽到這句話後有點氣不出來了,她總覺得這是真話,隻不過在秦禎淡定表情的包裝下,顯得像玩笑一樣。
觀看劇情的人應該也很好奇,打開了彈幕。
——[秦禎的人設很慘的。
如果說易星池是嬌生慣養一生無憂的富一代,那他就是苦難富一代的代表。
他一個小孩子被綁架三天三夜,生父因為擔心股價受損,隻派出一小隊人馬暗地找人,好不容易獲救後生母病重去世,生父為了穩定股東,強迫秦禎不能表現出悲傷,要對鏡頭笑。]
——[應該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就開始變得心口不一、吊兒郎當]
——[不過顯擺也是真的,他戴三塊手表上學呢]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秦禎!]
池音音:笑不出來。
天啊秦禎小時候居然被綁架過,而且母親還去世了!
這身世也太慘了,這放在其他都能構成心理陰影,長成不苟言笑的陰翳大反派了,秦禎居然還會成為樂子人,簡直堪比和世界和解的大聖父了。
這樣想著的池音音,再看向秦禎的時候,眼神都帶著心疼。
秦禎:?
心疼什麼。
心疼他從小可以戴三塊手表嗎?
總之,因為秦禎積極認錯的態度,還有他述說過去的坦然,成功滅掉池音音心底的火氣。
…滅掉一點點而已。
還在生氣呢。
池音音絕對不會那麼快心軟!!!
好在這種“沉重”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很快,戀綜節目就播放到溫泉的真心話環節了。
音箱放出四個男人各懷心思的回答,放在那時並不明朗的感情現狀裡,似乎都能混過去。
可放在當時當下,四位男嘉賓齊聚池音音家的修羅場裡。
怎麼看都覺得那時候的回答很虛偽。
連吃瓜群眾池俞程都沒忍住,哼哼笑了兩聲——笑死他了,想和他妹在一起就直說嘛!
怎麼還有人假裝和妹組隊是為了彌補之前的壞運氣,假裝相處最好的人是其他男嘉賓?
看著溫泉的畫麵,祈想忽然想起什麼。
他看向秦禎,問:“秦哥,你之前明明說過…”
話還沒說完,秦禎立刻塞了一瓣蘋果到祈想嘴裡。
嚇死。
秦禎用情敵身份哄騙其他情敵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對方會在女方家長麵前抖摟出來。
好不容易才賣慘掰回印象,可不能給池音音、還有她的家人了留下心機重的標簽。
祈想嚼著蘋果,心中疑惑不解——太奇怪了,他就是因為被秦禎說他不是愛情而是寂寞,才一直強忍著不去找池音音。
如果秦禎也喜歡池音音的話…那他,豈不是被坑了?
好似明白什麼的祈想拿起手邊的小叉子,朝麵前的蘋果猛地一刺,快準狠紮了個透心涼。
這個畫麵落進秦禎眼裡,令他瞳孔微微震動。
雖然他的表情紋絲不動,身體卻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
擊劍運動員。
退!退!退!退!退!
池音音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出,並沒有太在意兩人的表現。
她在想:這個戀綜怎麼還沒結束,腳趾施工也是會累的。
池音音托著腦袋,一臉拉扯四個孩子長大的疲倦媽媽模樣,幸好還有一個綜藝轉移注意,不然這四個男人肯定會在她家裡開擂台。
…或者開麻將台。
可惜池音音還是小看節目組的搞事能力了。
劇情推動到裴熠和池音音組隊,結果偶遇暴風雪,池音音扛著裴熠辛苦地在雪裡走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劇情吸引走了,畢竟他們雖然是嘉賓,卻也沒看過其他組的單獨鏡頭。
池父母和池俞程則是擔心音音,特彆認真地看起來了。
一屋子寂靜。
畫麵中的池音音裴熠好不容易進找到獵人小屋,逃離暴風雪。
下一秒,鏡頭全黑了。
隻剩下裴熠和池音音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
“你抓著這裡。”
“我抓著了,但是它摸起來好奇怪啊…”
“因為它硬了。”
“不行,我手酸。”
“那你身體往後坐,不要用手了…”
…
…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聽起來會這樣???
池音音人都傻了,池父池母的眼瞳在顫抖,哥哥池俞程嚇到捂嘴:“這是可以說的嗎?”
當事人之一裴熠,一個箭步,從地麵滑行過去關掉了電視。
“茲拉”一聲。
電視機完全黑了,連帶著池家和睦的假象一起拉閘。
易星池走上前攥緊裴熠的領口,很憤怒地質問:“你欺負她了???”
祈想第一時間抓起桌麵的叉子,握出擊劍的手勢。
秦禎一直在防備祈想,看見他抓起叉子後,第一時間抓起沙發上的枕頭護在胸前。
他以長輩的姿態,語重心長:“現在這種情況要一致對外。”
“你先騙我的!”祈想很生氣。
他是真的把秦禎當朋友的,結果這人為了一己私欲居然騙人。
秦禎長歎一口氣,淡定又氣人地說:“你要不再仔細想想,你可能隻是在跟風。”
“你才是跟風!”
前腳說他是渣男因為寂寞才喜歡好朋友,後腳又說他是跟風,祈想再也不相信秦禎了。
這對曾經的好朋友,健身好搭檔,正式杠上了。
裴熠立刻擺出跪坐謝罪的姿勢:“阿姨叔叔不要誤會,這是池音音幫我脫褲子而已。”
結果兩位老人露出了更驚悚的表情。
脫褲子。